“我不想说话。”
背后没有了男人的声音,只有滋滋啦啦火焰燃烧的动静。
但童颜感觉得到,他胸腔的火更旺盛。她心一横,“我说,我不想和你说话!”
话音刚落,肩膀就被人扣住,转了回去。
在江屿的“河东狮吼”到来之前,童颜率先打断施法。
“明明是你答应了我,不管老师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而且我自己给自己布置作业,也没有错啊,我不及格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你……精力旺盛。”
倒打一耙的功夫只增不减。江屿没了心气:“我气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商量,我气你在我们的关系,你始终不愿意接纳我。”江屿弯下腰,伸手抹掉她的眼泪,“不哭了。”
天边夕阳胜似那铁桶里的火焰,余晖打在他的脸上,将他原本硬朗的脸庞勾勒柔和。
童颜吸了吸鼻子,反问道:“我还要怎么接纳?”
“我那天和你说的。”
“什么。”
他顿了顿,临了“嫁给我”叁个字,收了回去。
“不记得算了。”他瞥了眼烧得差不多了的铁桶,“烧完了,我的气消了,你呢。”
她?
“我的气没消。”童颜也傲娇一次。
江屿一笑,“你想我怎么做。”
一时半会想不到,童颜索性指了指那里头的灰烬,“你给我的试卷道歉。”
“……”
江屿睨着她,只有一句话。
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他直起身大步走出阳台。
吵闹来的快去得也快,童颜追上去,“你要是真嫌我笨,那你亲自来辅导我功课好了,反正你现在每天没事干。”
这个倒是可以。江屿答应下来:“工资多少。”
童颜拧眉,“这你也问我要工资?”
也太计较了。
他却说:“我花时间花心力,都是需要成本的,你要是不愿意花钱也行,肉偿。”
“一小时两百美元!”她脱口而出,“这可是市场最高价,但要是你辅导完我,我还是不及格的话,就证明是你的能力不行。”
江屿疑惑,“不该是你脑子太迟钝?”
“这世界没有蠢钝的学生,只有教不会学生的老师。”
论起歪理,她倒是百分能考出一百零一。
不过童颜很快为自己图一时口快付出代价,江屿虽没念过什么书,但他是地地道道的逻国人,打小儿就那样过来的,学文识字比学堂里教的还扎实。
而且他严要求严厉,童颜可不能像在客套上那样,听迷糊了就打盹,单反她有走神的迹象,江屿就拿着他特意买好的教鞭,毫不留情地打她屁股上。
当然,下了课褪去“江老师”的身份,该哄的还是要哄。
暑期前一周,童颜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她没什么要带的,无非就是一些生活用品,先前对怀特的承诺并没有忘记,一个密封文件袋,在抽空时被她偷偷送到了甜品店。
到了最后一天,只有两节早课,上完课她背着书包就往校门外冲。
校门口候着的大批出租车司机蜂拥而上,她挥手谢绝边从中穿过,快步向前找到熟悉的车。
童颜敲了敲车窗,江屿在车里醒来,眼睛缓慢眨了眨,手有点麻了,过了五秒才把车门锁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