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对她们非常宽容,从未苛责过她们,她们也忠诚。
宋氏不在家时,她们帮忙照看赵素画。
每逢冬季,赵素画就去女工铺子做针线。她做得很认真,绣花的时候,总是蹙眉思索,似乎在想事情。
宋氏派人监督她。
赵素画做得小心翼翼。
她不会在绣活上弄虚作假,她是真的在做针线,每隔五六日才换一次布料。
宋氏觉察出不妥之处,可她也拿捏不准,所以并没有揭发她。
她只当,这是个巧合。
她的女儿,就该是如此乖巧的。
而这段时间,宋氏的精神萎靡,脸色蜡黄。
“老爷最近在书房办公,晚上才会回来,你若是累了就休息片刻。”宋氏吩咐贴身侍妾。
她叫李兰香。
李兰香伺候了宋氏十余年。
宋氏对她颇为信赖,凡是琐碎的小事,交给李兰香打点,宋氏就省了不少的事。
李兰香道是。
“……昨夜,你们大奶奶和三姑奶奶吵架,吵到了后半夜,把咱们整个府邸惊扰了。她们母女俩的脾性,都是倔强的,谁也劝不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你去瞧瞧吧。若是劝不住,就赶紧告诉我,我再去劝。”宋氏道。
李兰香应是。
“你记住,别跟她们顶嘴。她们姊妹俩,谁的脾气都不差。尤其是大奶奶,你若是不顺着她的心,她能打烂你的脑袋,知道吗?”宋氏又叮嘱。
她的话里,透着股阴狠。
宋氏很讨厌这样狠毒的话。
她从前的丈夫,也是这般对她,言语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嫌恶。
可惜啊,男人永远不会爱她!
赵素琴这么听她母亲的话,也是因为赵素琴知晓,她母亲是个狠角色,她需要用她母亲来保护自己。
李兰香道是。
宋氏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她独自一人在屋子里。
她靠坐在软榻上,心思浮动。
忽的,外面传来脚步声,伴随着赵亦铭的喊声:“母亲,您醒了没有?”
宋氏忙敛住了心神,道:“嗯,怎么了铭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