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喜欢清净。
故而她喜欢来茶楼喝茶。
茶楼的包厢,都是独立隔扇的屏风隔成的小厅堂,隔音效果特别好。
她们姐妹进去,叫了热茶,要了瓜子点心。
赵素画给赵夫人剥花生仁。
赵夫人一粒接一粒,吃得津津有味,偶然抬眸瞥一眼赵素画。
赵素画正专心剥花生,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低垂着眉眼。
赵夫人微微蹙眉,问她:“素画,你可还记得你的名字?”
赵素画抬眸。
她眼神有点茫然。
片刻后,她摇摇头,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罢。”赵夫人叹气说,“你这孩子,命苦的很。
从前是你爹和你大哥宠坏了你,你才养成了骄横跋扈,无礼任性的脾气。
如今,你跟着你爹做官,也是磨练你的心志,将来你嫁入王府,也能端庄贤淑。
你不必再拘泥在这小小的赵国公府,以后你就住到城北王府去吧,那是你大哥的地方,他也会好好教你规矩,不会让你委屈了。”
赵素画愣了愣。
“娘,我不去王府。”她说。
赵夫人诧异瞪大了双眸。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她不确定问,声音略显尖锐,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她忙掩饰了尴尬。
她放缓语速,“我的意思是,我哪怕离开了王府,也不能离开赵家。我要守孝三年。若是我不守孝,祖父祖母肯定会怪罪我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赵夫人恍悟,“也是,你是我儿媳妇,赵家的女眷都该守孝。”
“嗯。”赵素画说道,“我不能离开赵府,不能随便出门。”
她一直在赵府,除了偶尔去寺庙烧香拜佛、给先帝祈福,就不曾出过门。
这是她第一次出门。
她觉得挺新鲜。
尤其是这座繁华富饶的京城,她第一次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