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正巧也在。
“……你爹爹最近心情不好。”魏夫人道,“你们姊妹二人,要多顺着他点。男人嘛,总是有点脾气。”
“是。”
魏国公府的庭院很宽敞,修葺一新,亭台水榭,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园内栽满了梧桐树和樱桃树。
樱桃挂满枝头。
魏国公魏延韬住在湖心的凉亭里。
他背靠着朱漆栏杆,双腿悬空,微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魏夫人领着儿女过去。
听闻脚步声,他缓缓睁开了眼。
四周昏暗,只有月色透进来,朦胧清辉洒在地面上。魏延韬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他懒洋洋扫了眼魏昭和赵素画,没有说话。
魏夫人则道:“阿昭和阿染给爹磕头。”
魏昭和赵素画跪下,齐声道:“儿子给爹请安。”
他们俩是庶子。
按照规矩,他们给嫡长子魏晋南磕头,算是孝顺。
魏延韬却不耐烦,道:“行了,起来吧。”
语调慵懒、漫不经心。
魏夫人的脸顿时拉长。
她不悦道:“怎么跟你弟弟妹妹说话的?”
“没礼貌的东西。”魏延韬骂道,“你们都退下。”
魏夫人怒火冲天,恨不能甩袖而去,可顾忌丈夫,忍了忍。
她瞪了魏延韬一眼,带着儿女们退下。
“阿煊。”魏夫人对他的乳母道,“带阿煊回避。”
乳母答应了声。
“娘,我想留下。”魏煊道,“我想陪着阿昭。”
魏夫人的目光越发犀利。
她冷冷道:“阿煊,你是嫡子。你是嫡长孙,你该有分寸。阿昭是个妾室生的,她的婚事轮不到咱们操心。你是魏家唯一的嫡子,将来你是魏国公世子,这些事你不懂?”
魏煊不说话了。
乳母则道:“世子,咱们先回去。夫人是为了您好啊。”
魏煊不肯走。
乳母强硬将他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