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踉跄走到正厅站在钟离烁面前,她注意到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等等?我扭了脚,怎么感觉他比我还疼?
偷摸瞧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钟离烁,叶凌夕意味深长地问道:“大冢宰,您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热的啊?”
外面飘着大雪,钟离烁嘴角一抽,视线落在了她受伤的脚上:“那小郡主的意思是?”
“这雪下得正大,我团两个雪球来给您降降温吧?”
说完,叶凌夕就跑在前面到了院子里撒欢儿,不等身后钟离烁强忍着疼痛追上了,她一个猛子就扎到了雪地里,将手伸了进去——
唔!好凉!
而果不其然,下一秒,钟离烁立刻就将她从雪地里拉了出来,手忍不住地发抖。
装作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但看到男人冻裂到发紫的双手之后叶凌夕还是吃了一惊——
我所有的感觉都会百倍、千倍地加持在钟离烁身上?
眨巴着眼睛,她看着钟离烁正命人去端炉子、泡热茶,故意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身形一顿,而后吃痛地皱着眉头,旋即低头看了一眼手背,钟离烁皱眉盯着叶凌夕:“小郡主在耍什么把戏?”
“没什么,”叶凌夕唇角抽抽,没想到自己的猜测居然是真的——这倒是个好消息,“许是雪地里的小树枝扎到了手,有些刺挠。”
背着这么一副傻郡主的名头,还能和鼎盛的大冢宰绑定生死契约,那自己找到灵镜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钟离烁眉宇不见舒展,对侍奉左右的容梓吩咐道:“打扫出一间房子给她住,将门槛削低一些,不许有任何利器,你亲自来办。”
“是!”
下人们将茶水和暖炉端上来,容梓念在刚才叶凌夕帮自己解围的份上给了她一个眼神——
给大冢宰端茶!
叶凌夕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可手指刚碰到茶盅,钟离烁就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摸上了耳垂,而后端起了茶碗,生无可恋地说:
“本相自己来。”
雪水煎茶本是人间美事儿,但钟离烁现在一点儿劲儿都提不起来:“小郡主,这边坐。本相有话问你。”
叶凌夕坐在钟离烁旁边,扑闪着大眼睛憋笑,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得意:“大冢宰有何要事?”
“这个……”现在中了蛊毒,钟离烁知道自己不能拿叶凌夕怎么样,而这又是情蛊,一般人很有可能无法解开,于是试探性地问了句,“小郡主出生蛊毒之乡,可也会下蛊解蛊?”
果断地摇了摇头,叶凌夕笑嘻嘻地说:“不会。”
钟离烁:为什么看到小郡主的笑容会让我脊背发凉?
钟离烁头疼地看着叶凌夕:
“本相不过可怜小郡主而出手相助,但这毕竟是将皇陵的太子妃抢了出来,到时候朝廷难免会发难,这些天还请小郡主在相府小住,等本相摆平了这件事情之后再说。”
可怜我?
叶凌夕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还道了谢,但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大冢宰,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