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忽地开始发晕起来,短短一步路,这张府的景物已是天昏地暗。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出去不是找死吗?
正踌躇间,却见到赶来的张婉莹。
张婉莹满脸泪痕,头上还顶着新梳好的发髻,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
“羡仙!我有好多事情要同你再说,不说就没时间了。”
她上前挽住江羡仙的手臂,几乎是半拖着将人重新带回了别苑里。
门重新被关上,江羡仙扶额,脱力坐在了塌子上。
难道自己真的病得那么严重了?
在凌知锦那里的时候明明感觉身体还行。
她正想着,张婉莹的哭诉声就传了过来。
“我此去江南,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父亲母亲和你了。”
她抬头,将张婉莹一张脸上已经有了两道泪痕,可想而知是哭了多久。
“只要你想,我便去江南看望你。”
她忍住头晕,努力地安抚着。
却不见,张婉莹一双泪眼里毫无不舍之意。
“那我父亲母亲呢?他们年事已高,不能再过多奔波。等我嫁作凌家妇,便没得法子随性回家了。”
这几句话将江羡仙说成了哑炮。
她不知如何宽慰了。
要是在现世,不过就是几天的工夫回个家,这里大抵是要奔波上几个月的。
更别提两个身子都不好的老人去了。
张婉莹再哭诉了一会儿,见她已经昏昏欲睡了,于是告辞了。
江羡仙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惊醒,外头已然黑着。
她估摸不透时辰,见屋内燃着的熏香已经快烧完了,只能推算自己大概睡到了凌晨。
她穿上鞋走出门去,正摸着那别苑的大门,思索如何打开的时候。
身后一道女声响起,如同鬼魅。
“姑娘。”
她手一僵,转过身,见白天拦着她的那位侍女此刻站定在她跟前。
侍女行了礼,悠然道:
“姑娘可是饿了?此院恰有小厨房,奴婢去给您做,你不必再跑一趟了。”
江羡仙难受,她本想趁这个时间跑路的。
怎么这侍女这么灵敏,有个风吹草动就过来了。
她被再次请回了**,小厨房里发出锅具碰撞的声音,在夜里尤为刺耳。
片刻后。
那侍女端上来一碗酒酿小圆子,恭敬道:
“姑娘,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