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只用几个呼吸就能走到的距离,裴清宴硬生生地走了近半个时辰。
走到屋里之后。
裴清宴已满头大汗。
柳云舟帮他擦拭掉额间的汗珠,“进步非常大,以前只能走几米,现在都能走十几米了,不过也别着急,循序渐进,总会恢复的。”
裴清宴半闭着眼睛,没有言语。
大抵是因为太累,他的脸都是白的。
“你先休息一下。”柳云舟说,“我先给你熬药,喝了药再针灸。”
裴清宴看着柳云舟的身影,眼底情绪复杂。
走这么长的距离,是他从未想过的。
这些日子以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变好。
他不仅摆脱了梦魇,身体状态也在好转,最起码能像个正常人一般能正常吃饭正常睡觉。
也是因为认识了柳云舟,他才活得像个人。
“王爷,您什么时候和姑娘成亲啊。”白春见突然开口,“你们俩实在太甜了,甜到我了,感觉你们俩就差一个仪式了,快点举办了呗。”
裴清宴脸色微变。
他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白春见正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睛晶亮晶亮的,一脸八卦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裴清宴脸色漆黑。
白春见指着自己的脸,“我戴面具时间太长了,脸上发痒,姑娘给我涂了药膏,不能见风,我就在屋子里躲躲。”
“我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她补充道。
裴清宴板着脸。
白春见丝毫没有自觉。
她干脆搬着凳子来到裴清宴身边,饶有兴趣地问,“王爷,您能走路了?”
裴清宴懒得搭理她。
“是不是过不了多久,王爷您就能跟之前一样了?我还挺怀念以前的您,以前的您那风采,说是神仙也有人相信。”白春见说着,神秘兮兮地往裴清宴跟前凑。
她声音也压低了,“王爷,有个事不知当问不当问,您是不是已经跟姑娘……那啥了?”
裴清宴不想理白春见,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白春见自己絮叨了很久,瞧着裴清宴根本不理她。
“王爷,你不会不想负责吧?”她哼哼唧唧,“我虽然是效忠王爷您的,但您要是辜负了姑娘,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我的立场了。”
裴清宴被白春见吵得聒噪。
“滚出去。”他的声音中裹挟着怒气。
白春见早就领教过裴清宴的坏脾气,被骤然发怒的裴清宴吓了一跳,忙起身来,“王爷您息怒,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滚出去。”
说罢。
白春见圆润地滚了出去。
端着熬好的药过来的柳云舟看到白春见在地上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