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该如何说?
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只听邵深关切地问道:“景一,你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男人那大长腿就跨上了楼梯,三几步来到景一的跟前,站在她下一阶的楼梯上,却依然比她高出了很多。
男人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抓住她的双肩,无形之中给了她强大的力量支撑。
“是不是又发烧了?”
景一看着他,嘴巴动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路琪在楼下听邵深问“是不是又发烧了”,随即就皱了黛眉,又?她也走上楼梯。
她不喜欢女儿跟这个她旧情人的儿子有牵扯,这么亲密的接触她更是极度的反感。
她走上楼梯来是打算分开两人的,边走边问:“一一,你最近总是发烧?”
景一还没来得及出声,邵深扭回头看着上来的人,回答了她的问题,“大概跟她脑袋的摔伤有些关系,这段时间身体很不好。”
虽然路琪并不同意女儿跟邵深在一起,也很生气女儿不听话,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她是爱的。
她走过来,没有碰邵深,但却拉住了景一的手,将她朝自己这边拉了拉。
楼梯并不宽敞,一个台阶上并排站着两个人,有些拥挤。
可路琪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最后邵深只好松手,朝下退了两阶。
路琪拉住景一的手之后,黛眉蹙得越发的紧,“手这么热,是不是真发烧了?去楼下用体温计量一吓体温。”
景一,“……”
自己有没有发烧,自己很清楚。
可是眼下的情况,如果自己否认了,那身体这么热该如何解释?走路腿软又该如何解释?
这些统统都没有办法解释!
所以,那就当是发烧好了。
景一很乖巧听话地跟着母亲从楼梯上下去,在堂屋里的椅子上坐下。
路琪去房间里找来药箱,取出体温计,捏在手里看了看,又甩了几下,这才将体温计递给她,“量一下。”
看时间,这会儿是七点零五分。
景父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有包子有馒头还有五香饼,看到景一旁边放着药箱,路琪站在景一的跟前皱着眉脸色不好,他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慌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邵深过来将景父手里的袋子接过来,说:“景一可能有些发烧,正在量体温。”
景父很担忧,转着轮椅来到景一的跟前,“怎么会发烧了?昨晚上盖得太薄了?”
他抬起温热的大手去摸景一的额头,景一特别的不好意思,因为自己没发烧,可却让阿爸和阿妈都担心了。
景父摸了摸后,又说:“宝宝你把头低下来,跟阿爸额头碰一碰。”
景一照做,脸更红了,是羞愧,因为撒谎了,让父母为自己担惊受怕。
探了探温度后,景父微蹙着眉头说,“好像没发烧,可这你脸怎么这么红?”
景一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脸,感觉这张脸估计放个鸡蛋都能立马熟透。
她垂下脑袋不敢跟父亲对视,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路琪在一旁叹了口气,“你那土法量体温只能是高温才能明显,也许这会儿温度并不太高,等一会儿看看体温计就好了。”
景父点头,一脸担忧地看着女儿,两只手不时地去摸一摸她滚烫的脸。
路琪的脸上也尽是担忧之色,站在那儿拳头紧紧地攥着,明显心里很紧张。
邵深看看这一家三口,然后立在一旁,盯着墙壁上的钟表在看时间。
七点十分,他没有出声,想着再多量一会儿,也许会更准确。
七点十二分的时候,他这才开口说:“时间到了,景一你把体温计拿出来吧。”
景一仍旧是没敢抬头,低着头将体温计从腋下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