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一哭着被他从院子里,像拎着一只可怜的小猫咪,拎到了屋里,丢在了洗手间的门口。
“把手和脸都洗干净了吃饭!”陈浩然冷着一张脸,声音比那脸更冷。
景一吓得一哆嗦,不敢忤逆他,她不知道这人发起火来会对她做什么,但不管做什么,肯定都不是好事。
聪明人要懂得忍受,委曲求全,硬碰硬死得快,她不想死,她还要离开这里。
洗手洗脸的时候景一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没了,她一阵慌张,这是邵深送她的,这会儿她特别的想邵深,想她哥,他们发现她不见了肯定都急疯了,可是她却联系不上他们,哪怕是跟他们报个平安也好。
想着想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陈浩然站在外面半根烟都抽完了,里面的人居然还没洗好。
他一步跨到门口,就见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着,而她居然站在那儿低着头掉眼泪。
“景一!”
不管她是因为谁掉眼泪,反正他知道,不是他,所以他心里有火!
“我看你是不想吃晚饭了!”
陈浩然果真没让景一吃晚饭,他想,好好地饿她两天就老实了,他实在是讨厌极了她对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景一又被锁进了那间屋子里,晚饭没让吃,第二天一天也没让她吃饭,就中间给她送了两杯水喝。
陈浩然虽然生气,但还没至于将她给渴死,一天两天不吃饭饿不死,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一天两天不喝水,可能人会脱水受不了。
一开始景一很有骨气地不喝水,可是到了中午过后,她又渴又饿的,实在难受。
最后,她还是端起水喝了,一连喝了两杯,可是又饥又渴的胃,岂是两杯水就能够应付的?
她又倔强固执地不愿意开口求人给吃的,于是一直挨饿到晚上。
晚上,外面的几个人似乎在吃火锅,因为她闻到了火锅的味道,也听到了有人说:“下点羊肉吧,还有这个大白菜。”
景一忍不住地就舔了舔嘴唇,手揉着自己的肚子,来到门口,放佛是离那个味道近一些,也能让自己的肚子填饱。
可是却事与愿违,越闻,越饿,越难受。
景一气得想骂人,可是饿了快两天,没力气,她还想留着力气逃跑呢。
回到广木上躺下,拉起被子蒙着脑袋,火锅的味道终于小了一些。
可肚子,还是很饿。
在饥饿中又度过了漫长的十多个小时。
第二天天刚亮,景一就醒过来了,被饿醒的。
她躺在那儿没有动,因为她觉得自己浑身没劲儿,只想躺在这里保存体力,否则,她都有种感觉觉得自己连喘气儿的力气都没有了,快要死了。
这会儿,她又想起自己以前吃的最多的白馒头和包菜盖浇饭了,她好久都没吃过包菜盖浇饭了,好怀念,虽然味道不是特别的好吃,可是起码能够填饱肚子,不像现在,连口水喝都没有。
早知道饿得这么的难受,昨天就不那么固执了。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饿过,只是,那时候年纪小,也没有连着两天什么都不吃就喝了两杯凉水。
她想吃饭,想吃她哥做的炒年糕,红烧鱼,小排骨,卤鸡腿,水煮鱼,辣子鸡丁,小笼包,蒸饺,小米粥……
什么都想吃,好想吃。
果真人是铁,饭是钢,两天不吃心慌慌,要死了。
景一躺在那儿,口干舌燥,渴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听到开门声,她别扭地扭头不去看门口,因为不用想也知道开门的人是谁。
她这会儿真的很想将陈浩然千刀万剐了,并且把他的肉和骨头都喂狗吃了。
开门的是陈浩然,手里拿着一个白馒头,正在吃,看了一眼景一说:“要不要吃饭?如果不吃,就是一天不吃。”
景一使劲地吞咽了几下口水,虽然很想有骨气,可是肚子不争气。
她扭回头,瞪着陈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