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半年之中,父亲的笑容越来越少。
母亲的咳嗽声音,也越来越大。
顾欣桐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少。
她能够听到母亲的长吁短叹,也能看到父亲早出晚归。
“小欣桐,这一切,都是为了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就必须要坚强。”
母亲的模样,顾欣桐已经忘记了,但那句话,她一直都记得。
然后
母亲死了。
顾欣桐那一天记得很清楚。
六岁过完生日的那一天,母亲死去的。
当时她躺在**,看着顾欣桐吹灭蜡烛,一边咳嗽着,一边挣扎着。
像是一个满足心愿的孩子一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就是她,那个沈厉的女儿。”
“疯子的女儿是吧真是可怕,看起来挺阴沉的。”
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顾欣桐充耳不闻。
母亲死了。
而父亲,变得神神叨叨的。
早熟的顾欣桐从学校里回到家中,能够看到的,是贴满了各种符印的墙壁。
是充满暗色气息的图案,扭曲之中带着鲜红的色调。
一个如同蛆虫一般的男人从黑暗中蜷缩出来,依稀能够看到一张原本应该英俊的面孔。
“会来了”
顾欣桐微笑着,对着男人点了点头。
自母亲死去之后。
父亲日渐消沉,但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年幼的顾欣桐很清楚,父亲最开始想要将画廊做大,走出黑铁堡,甚至去往都城尼尔佛朗西。
一切的改变,是从父亲遇到的画师开始的。
那一天,父亲拉着自己的手。
为了逃离亡妻的伤痛,他带着自己的女儿,来到集市之上。
而在路上,他们遇到了画师。
“先生,给您画张画吧。”
那个画师长相瘦削,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孔,几乎无法看清对方的脸。
“我可以画出,你最珍视的人的容颜,将它永远地留在你的身边。”
顾欣桐只是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自己很不喜欢。
但自己的父亲,犹如着魔了一般。
“真的吗?”
父亲开口问道。
“当然。”画师笑道。
那一天,沈厉描述了自己亡妻的模样,画师绘制了那副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