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镜龄挑眉,像是错愕一般,“哦”了一声,道:“手都没有碰过?”
“对?啊,手都没有碰过,”晏长珺像是受了委屈,继而埋首于贺镜龄的脖颈,轻轻啃咬那泛着红色的脖颈,“然后他们就死了。”
“我和他们没有关系,”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望向贺镜龄的眼睛,勾唇笑道,“和贺大人?有关系。”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和说出来的话,都极具欺骗力。
贺镜龄当然知道她和那些人?没关系,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只?不过旁人?可不这么认为,她贺镜龄也不一定非要理解她。
于是她也决定胡搅蛮缠下?去。
“这嘴长在殿下?身上,你想怎么说都可以?,”贺镜龄偏过头?躲开她的轻咬,“这坊间的话本是一本接着一本,茶坊酒肆的传言也是数不胜数,嘉琅殿下?……让我相信谁呢?”
晏长珺微眯了眸,心下?的感受愈发强烈起来,关于这个人?,再也离不开她的感受。
“说了这么多,贺大人?原来还是在吃味啊,”她懒散地开口,仍旧没有起身的意思,“既然贺大人?如此在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重又抚上贺镜龄的喉咙,感受着那里的平滑,还有细微的起伏。
“那我们从月山居回来,贺大人?就与本宫成亲如何?”晏长珺勉强支撑着起来,直视贺镜龄的双眼。
那双凤眸里面?水色浮动,如有妖力一般。
贺镜龄喉咙微哽,略略抬眼,道:“要做殿下?的驸马,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这倒无?事。”晏长珺脸上笑意更深,她继续亵玩着贺镜龄的脖颈,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来回拨弄着,指尖轻点,肌肤不住地颤栗着。
她抬眸,便看见贺镜龄脸上浮现的潮晕颜色。
她的伎俩卑劣与否,都不重要。这个人?就如同旁人?一般,不能离开她。
“贺大人?嫁给?本宫也可以?,”她一边念着,手却向下?牵拉住了贺镜龄的衣领,精巧的锁骨衬着里衣起伏,“反正这锦衣卫当得无?趣,一年能有多少俸禄?”
她的话说得暧昧痴缠,指尖动作也极不安分,空气黏稠烫人?,但贺镜龄的心下?却听得格外地冷。
“……把这名?字换了,然后把锦衣卫的衣服也换了,”晏长珺轻声说着,又握住她颈间那块冷玉,“贺大人?还是很?听话,还是有记得把这玉带上,不是么?”
晏长珺的视线描摹过贺镜龄更为削薄的蜜色下?颌,轻轻颤动的唇角,还有渗出了薄汗的额间。
她这样和皇帝所做有什么区别呢?
或拿家人?威胁,或拿利益相诱。
她只?需要她留在她的身边。
“说吧,皇帝给?你许了什么好处?”晏长珺轻笑出声,好似浑不在意,“他能够给?你的,本宫照样能够给?你,甚至于给?的更多。”
声音不再似方才那般缠绵悱恻,而是在散漫中不经意间泻出了倨傲之态。
她重又抬起贺镜龄的下?颌,轻轻点过她的唇角,“他的皇位,也有本宫的一份力,想来你不知道……所以?现在告诉你。”
目光灼灼,似鹰隼一般;眸底像是翻涌着山崖间的狂风,迫人?得紧。
这似乎才是她的真面?目。贺镜龄吞咽了口唾沫。
晏长珺有一万种方法?,让她留在身边。前几日她来,所做的那些,都像是她的兴趣来时的施舍。
一言以?蔽之,觉得她有趣,陪她玩玩而已。
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游戏,前些日子不过是出了些变故罢了。
“贺大人?明白了么?你大可褪去这身衣衫,实在放不下?就换个名?姓,来嘉琅公主府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晏长珺见贺镜龄好半天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这当然是莫大的殊荣。
闹脾气也该有个度,话又说回来,贺镜龄在她面?前闹脾气,不就是为了想要再得到?点什么东西么?
她愈发觉得自己的心悸和害怕是多此一举。
那夜她摔碎了那个鎏金香炉,手重新划破、鲜血汩汩的时候,她便已经想清楚了。
“殿下?好厉害。”贺镜龄温声开口,她笑着,低头?主动地靠上了晏长珺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