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立千仞、云崖险峻。
这人摔下去了,还能活么?
他们默契对望一眼,那追兵头子看向首领腹部黑血,关切地问:“老大,您这里?的伤怎么样?”
那首领捂着自己的腹部,艰涩开口:“当?然不行了……不过?,那晏长珺命大,你?们得下去找她,听见没有!”
追兵头子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啊,啊?下去找她?”
这么高的地方,不管怎么样,摔下去都会死了吧?
他家老大总是如此谨慎。
“不,你?们不懂,”首领皱着眉头,唇边不断涌出汩汩的血,“那女人就是命大……这是相士说的。”
说着,他便痛苦地蹲伏在地,道:“你?带人下去找,全面搜查,不要放过?每个角落!还有,去把那家伙给我解决了——”
他冲着璇玑所在方向扬了扬头。
“她已经体力不支了,多带些?人过?去,杀了她!”
追兵头子心领神会:“是!属下定?然不让她们活着!”
兴许是命大,兴许是赖着女主角的原因?,贺镜龄这一赌还真是赌对了。
一路滚下山崖,哪里?知道这云雾缭绕下的光景,并不如想?象中?的险峻。
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暮色沉沉,夕阳斜挂,渐渐要落入西天。
睁开眼睛,贺镜龄缓了好一阵子,又同系统说过?话,确认自己还活着。
“宿主,您毕竟身负我们穿书局重任,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贺镜龄:“你?这句话要是在我跳崖前说,我就相信了。”
系统被?她哽得无法,只得又讪讪地安慰了些?别的话,让她注意?安全。
贺镜龄也不为难追问它,这破系统知道原书剧情已经是很大进步了。
虽然全身酸痛,到处是血,但贺镜龄身体还并无特别大的损伤。
但是晏长珺的情况似乎不妙。
滚下悬崖,大兖不败的灼灼牡丹,终于还是沾染上旁的杂草。
挂在她的眼睫上面,和着方才杀人时不经意?沾染上的血珠。
贺镜龄下意?识地就将她眼睫上的杂草拈去,但是脸上的灰蒙却只能保持原状了。
晏长珺双唇泛着病态的白色,面颊也呈现灰白颜色。
要是她此刻睁开眼睛的话,贺镜龄绝不怀疑,瞳孔会浸入悲伤之色,和除夕夜时,如出一辙。
她伸出手,探了探晏长珺的鼻息。
微薄,但是仍旧平缓。
“可惜,”贺镜龄盯着那张脸,慢慢开口,“我们一起活下来了。”
没能一起死掉。
她承认她彼时的念头疯狂,但是她又无从报复。
但是现在活下来了,她便有的是机会报复她。
荒郊野岭,哪哪都寻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