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还拎着水壶,一脸不?解地看着表妹,那双水盈的眸子里面泛着别样的坚定。
“什么事情?说来给表姐听听。”
但表妹的口气却没有松缓下来:“表姐,你先答应我。”
周遭气氛诡异起来,二人目光对峙了好?一会儿,还是年长的先软下嘴:“好?,只?要你说,表姐都答应你。”
在她的记忆中,从清向来是个自强坚韧的女孩,小时候替双亲做事,学会不?少手艺。
明明她才是年纪大的那一方?,却受了从清的不?少照顾。自她出?嫁之后,虽然离罗家村不?远,但是回?去的时间还是少了。
她也应该报答从清了。
等到?听完,表姐只?是垂下眸子,只?问了一句:“这几天的黑鳞卫,是不?是与她们有关?”
她并?未告诉从清黑鳞卫的前因,但是从清知道——也许她是进?城得知,也许她太在意那两?个人。
或许,是两?者兼而有之。
表妹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罗珠茂便应了下来:“好?,表姐答应你。”
她还想留宿表妹一晚,不?过表妹拒绝了。
清晨阳光和暖,初春的气息已经渐渐从田垄上面显现,泥土里面蹭蹭地冒出?了绿意。
她们这里的春天要来得较早一些?。
但是罗大娘的心情却不?甚好?,她急得团团转,脚下的土都被她刨出?了好?几个圈来,她在这里不?安地等候女儿回?来。
从清常常去县城里面,但是从来不?会像昨天晚上一样彻夜未归。其实女儿还给她留了标记,她用树枝,在关鸭子的栏杆外打?了个叉:
这是小时候女儿和她约好?的事情,如果有这个记号,那么她今天晚上就不?会回?来。
因为女儿很小就独当一面了。不?过近年以来,她都没有这么干过。虽然回?家得晚,但还是要回?家。
昨天傍晚罗大娘看到?标志的时候,初见只?是诧异,却没往细了想:或许昨天女儿遇到?了生意上的事情吧?
但是今晨却不?一般,她听到?了邻里说的风言风语。
隔壁好?几个村落都被黑鳞卫搜过,而这些?黑鳞卫是州府上面派来的人——能让州府出?动,这犯人的罪过一定不?小。
“你们说,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值得让黑鳞卫过来搜!”
“我看犯人也不?会跑到?我们村子里面来吧?”
罗家村是个闭塞的村落,每家每户能够一月去县城里面的人都不?多。大家都或多或少有些?亲戚关系,熟悉却又不?熟悉。
还有好?些?外出?的人回?来,大家对生熟面孔并?不?敏感。
但人在自己?家里面,罗大娘可就坐不?住了。
她还特地找了个才从县城回?来的人打?听,原来黑鳞卫要找的人是个女人。
罗从清打?听到?这里,闻说要抓的对象是个女人,双腿立马就软了下来。
不?仅仅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看起来还挺高贵的。
他们罗家村人去的地方?少,随随便便就将这风言风语传成了外室害人,偷窃了官府机密出?逃。
“黑鳞卫恐怕不?久就要过来搜人,我们得把东西收拣一下,”有的人虽然露出?嫌恶表情,话语却漫不?经心,“也方?便他们白白‘糟蹋’俺家东西嘛!”
此话一出?,引起无数笑?声。
罗大娘咽了口唾沫,尴尬地笑?了笑?,推说有事告辞了这些?讲八卦的人。
她不?在乎那个姓常的女人是否偷窃了什么官府机密,她只?在乎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
——黑鳞卫到?,不?是鸡飞就是狗跳。没事的人家都要被磋磨一顿,何况她家当真有情况呢?
罗大娘有些?无助,她必须等女儿回?来商量事情。
她在田垄上面焦虑地晃了约莫一个时辰,很快就被一声熟悉的清丽声音唤回?:“娘,你怎么今天在这里?”
“哎呀,乖女儿,”罗大娘登即眼泪都快流出?来,赶紧上前挽住女儿的胳膊,嗔道,“你不?知道娘想你想了多久!”
从清动了动身子,勉强适应母亲的力道,安慰道:“哪有,女儿昨天出?去的时候,不?是留了记号么?还是说,您已经忘记了?”
“我怎么会忘记!”罗大娘不?满,一边左顾右盼,道,“你的事情娘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