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绿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自己?走的?可是……殿下不是说了,有客人的话,就将她带进?东漪阁吗?”
绿绮心中七上八下。
她知道芸娘素来?不喜贺大人,可是那毕竟是公主?殿下的命令,芸娘虽然脾气跟个爆炭似的,但也不会妄自乱来?吧?
“是啊,殿下是说了。”
绿绮抿唇,小心道:“那贺大人怎么?没进?府?而且,当时你不是遣人到山上来?问了么??”
那时候午时刚过没多久,哪怕使者路上出了点状况回去?晚了,贺大人也不会在?门口站一天呀。
但是芸娘毕竟资历更老?,绿绮说话也只能试探着讲。
难道是使者没说准确?
“对,我知道殿下的回应。”芸娘一字一顿,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像是她已经执行了殿下的命令。
绿绮心中满是疑惑,但觉得问不出所以然,又换了个问题:“那最?后有没有给贺大人说话呢?”
虽然不曾见到贺大人一人独站,但是光是想?想?,绿绮都觉得心疼。
既然殿下两次的命令都传达对了,那贺大人就不该遭受这种委屈。
“有人出去?给她带了句话,”芸娘语气平实?,“然后她就走了。”
绿绮本?欲再问,芸娘却不说了,她推说自己?还有事要忙,径直提着鞭子离开了。
绿绮站在?原地琢磨。
她觉得锦衣卫大人真是委屈。她决定等到明早殿下醒来?,告诉殿下。
今日晏长珺看起来?兴致平平,檀木桌案上面照例堆着一堆折子、信笺、案卷。
这些事绿绮不管,她也分不清哪些是旧的哪些是新的。
不过她可以确定,殿下如今在?看的那封信笺是新的,因为才?送来?的时候,上面还有蜡封。
蜡封划开之后,晏长珺浇上了特制的药油,黑字这才?慢慢地显现出来?。
绿绮识趣避开——其实?她不避也成,因为殿下知道她素来?没什么?心计。
闲着也是闲着,过了会儿绿绮还去?拿了茶来?,放在?桌上,温声劝道:“殿下今早看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
放下茶盏的一瞬,绿绮瞥了一眼那信笺上面的内容,蝇头小楷,她乍看过去?只能觑见“锦衣卫”三字。
晏长珺被她提醒,这才?道:“好。”
说是说了,她却并不打算喝茶,反而是先将那信笺卷起,放在?银釭上面。
油黄信笺被火舌一卷,很快发?出呲呲声响,最?终化成灰烬。
“殿下……”绿绮小心观察着晏长珺的表情,终于试探开口。
晏长珺撇去?茶上的浮沫,抬眼望她,问:“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找不到人玩了?”
“哪里的事,不是我的事!”绿绮赶紧否认。
晏长珺眉毛松泛开来?,她浅浅啜饮口茶后,将茶盏放下,悠悠然从那一堆信笺中抽出一封,摆在?桌上。
“没找到人不要紧,清河县主?又要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向后仰去?,“到时候你陪她玩。”
绿绮哽了一哽,嗫嚅半晌,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开口。
她和贺大人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啊。
不过殿下到底体贴她,主?动开口:“你心里有什么?事不要憋着,憋坏了的话,可不能同清河县主?玩了。”
绿绮心一横,反正她的心思也瞒不过,索性她就把昨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待话说完,绿绮就觉得提心吊胆的。她这个身份说这样的话,着实?有些微妙,要是晏长珺一问起缘由,她还不知道如何?说。
“嗯,这样吗?”晏长珺诧异,“她在?门口,站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