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浑噩噩地跟着香客的队伍行进,旃檀香气从?来没有这么浓郁过?。
但是她愈闻愈揪心,她将司月拉到跟前来:“站在姑母前面,离姑母近一点。”
司月懵懵懂懂地被拉到前面,疑惑不已?:“啊?好。”
也不知道姑母又怎么了。司月只能?依稀推测些事情。
司月身上有白薇的香气,勉强冲淡些浓郁的旃檀香气。
但是这里?面毕竟是寺庙,再怎么冲淡都不可避免。
“姑母,”司月忽然?回头,看向晏长珺,“等会儿你会下许什么愿望?栖灵寺是最灵验的寺庙了。”
“……许什么样的愿望?”晏长珺迟疑,“本宫得想想。”
这个问题当然?问住了晏长珺,她从?来没有对神佛许下过?心愿。
这次她有什么心愿呢?她情难自抑地看向另外一处的队列。
这次她没有说话了,反而是低垂着头——因?为晏珑体格要小,只比司月大些。
她不低下头来,便听不见晏珑说话了。
晏长珺强逼自己收回了目光,她摇摇头:“等会儿再说吧。”
香客队列行进快慢并不相同,晏长珺这一列走?得很慢。
当贺镜龄跨入门槛时,晏长珺还在门外。
金身佛像,巍峨伫立。修罗古刹,青面獠牙。
是神是佛,晏长珺一时分?不清楚。佛像前盘香缭绕,青烟袅袅。
贺镜龄进去了,俯身施斋礼佛。
她会有什么心愿呢?
耳畔钟鼎声音嗡鸣,眼前白烟缭绕,模糊了众生相貌。
她看不见菩萨低眉,也辨不清金刚怒目。
只有贺镜龄长身玉立,置身烟外,不染尘埃。
她俯身施斋后,竟然?当真静默片刻,而后才起身。
晏长珺隔过?攒动的人头,痴痴凝望。
在她俯仰的间隙,她许下了什么样的愿望?
是希望再也不要见到她,还是想要另觅佳偶与?之白头偕老?
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晏长珺突然?反应过?来,自嘲一般地笑笑,她却看见贺镜龄转身踏出了门槛,同晏珑说了什么,便径直离开了。
而自己这里?的队列还很长。
晏长珺掌心又莫名捏成了拳状,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
她想要追上她。
“姑母,姑母,您去哪里??”司月怔愣,眼睁睁地看向姑母离开,“马上就到我们了呀……”
眼见得淡蓝色的人影逐渐消融在熙熙攘攘的香客中,司月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