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镜龄还记得她那天?晚上穿的衣服,还让她换掉手腕上的绢帕——其实她在意……吧?
不在意也没有关系。
她昨晚还陪了她一段时间……她含过春樱的时候,并没有发觉还有别的痕迹。
不属于她的痕迹。
两位县主竟然又在同一时间出来,她们二人浅笑打过招呼,又看见背对日?轮的两人。
逆光站立,金色剪影隽永如画。
哪怕二人中间隔了好些距离,但其中微妙的关系还是容易觉察。
晏长珺冲着她们挥手:“你们俩还巧。走吧,我?们去伙房。”
“啊,是!”二人忙不迭地开口?。
早膳气氛还是有些奇怪,但贺镜龄明显能够感觉到?晏长珺又有些不同。
虽然说是不同,但其实只是更?像她本来的面目:在旁人面前绷紧心?弦,绝不会有半点疏漏。
她的世?界自成方圆,内心?有永不枯竭的力量——这句话是写在《帐中卿色》扉页的角色介绍词。
饭毕,众人便要下山了。
下山后的如何行进又成了一个小小的问题,晏长珺目光灼灼地看着贺镜龄和衡阳县主。
她在这里最大年岁,身?份也是。一旦出现?她不乐见的事情,她大可立刻叫停。
晏长珺并不指望贺镜龄会陪她。但是光天?化日?之下,她同样不能去陪别人。
“衡阳想不想去本宫府上?”晏长珺忽而开口?,挑眉看向衡阳县主,“你和清河一道来,清河镇日?都在嘉琅公主府,反倒是你,不知去什么地方。”
衡阳县主愣了愣,迟疑片刻道:“衡阳眼下住在父王的宅邸里面……”
所以不去嘉琅公主府。
晏长珺温和地笑笑,轻描淡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送你回去吧。”
衡阳县主又是一怔,她张了张嘴巴,但却?说不出话来。
衡阳县主被送回了府中。
贺镜龄骑着马走在前面,眼见得衡阳县主回去了,她本欲离开,身?后的车帘却?忽而掀起,里面传出来一声脆生生的喊声:“贺大人,指挥使大人!”
闻声,贺镜龄喉头一哽,她转过头来看向那张俊俏的脸,“县主娘子,有什么能让下官效劳的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语气却?相当淡漠。
就在她拉过马头的当口?,清河县主能出声叫她,联想到?方才晏长珺将人送回宅中的举动?……
想也不想便知,这是谁的旨意。
“我?想去东角楼玩,贺大人可以带我?一程吗?”司月咧着嘴笑。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