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镜龄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笔友的事情。
“都大半年了,还是没有收到回信么??”
小楼摇头,“我今天自己去。”
贺镜龄看她执拗劲,索性说:“你也不急这一时,等我今天回来……陪你去。”
小楼重重点头:“好!”
她毕竟对道路不熟,姐姐一应答她,她便?乖乖回去坐着等候了。
自从姐姐调任北镇抚司后,回来的时候比往日早上不少。
今日北镇抚司事务冗杂,贺镜龄一直到晚间才?出来。
天边乌云沉堕,滚来瓢泼的雨。
她出门时不曾带伞,好在衙门内还有备用的伞。
贺镜龄撑了伞往门口走?,拉上门环叩上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今日是初三。
上个?月她答应晏长?珺的日子?,也是初三。
她只说了可在这个?日子?找她,却不曾说在什?么?地方。
当时晏长?珺送她还家,那么?晏长?珺若是想来找她,也应当是去她家中等她。
贺镜龄很快想到了小楼,她猜想若是晏长?珺叩门,小楼定会将?人迎入家中,哪管她有没有嘱咐?
她这么?想着,一边回身,却看见雨帘中赫然立着一道颀长?的人影,执伞提灯。
迷蒙的夜色、细密的雨帘像是被这道笔挺的身影破开:她手腕雪青颜色的丝绢在幽火映衬下更显皎洁。
伞沿滚下雨水,而后轻轻一抬,露出一张芙蓉面来。
凤眸先是微微垂着,及至扬眸的一瞬,手中灯笼映照下,瞳眸又灿如霞色,浑不似现在冷寂阴沉的天空。
贺镜龄忽然意识到下午刘牢若有若无的暗示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让人通报,执意在这凄风苦雨中枯守。
“我来见你了——”
私会
皇城似是被万顷烟波裹挟,淹没在倾盆大雨之中。
隔着一帘雨幕,二人对视。
她的眼中又像是氤着一圈水雾。
贺镜龄心下忽而有些颤动,她迟疑片刻,道:“嗯。”
晏长珺微微仰首,缓步走到贺镜龄的身边,轻声开口:“用我的伞吧。”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