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暗黄色牍面上面留下痕迹的?时候,贺镜龄的?嘴角莫名抽了一抽。
简牍上面,除却对此事的?汇报之外?,还有完全不属于同一个人留下的?印记。
在字的?上下左右,竟然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充满了不明意味的?各种符号。
第二页如此。
贺镜龄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很快又翻了一页,这一页亦然,左右都是。
上一页是狐狸,这一页是小狗,再下一页是猎犬……
图案还不仅仅限于这些,还有一些写?得?歪歪扭扭、或是工丽遒劲的?字,在每个片段里面都书写?着笔者对她的?喜欢。
贺镜龄发现了好多她的?绰号,是晏长珺叫过她的?各种绰号。
大孝子,小镜,镜龄……
她名字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涉及,她的?外?貌每一个特征都具象。
这些意味深长的?句子,就像晏长珺稳住的?软糯声调,看似甜甜蜜蜜,但浸透内里的?俱是墨色深沉。
这当然不可爱,反而相?当恐怖。
贺镜龄派遣去调查这件事情的?五个人,她甚至是各自专门找来?亲口吩咐,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并且她要求保密,搜集完消息之后,写?就便交给她——当然是直接交给她。
可是,在这中间,晏长珺究竟是以何种方式得?到的?这封简牍?
一种没来?由的?恐惧震慑了贺镜龄,她一瞬竟然觉得?血液骤冷。
她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堆叠起来?案卷、简牍。
似乎还有一封信,是另外?一个人今晨送来?的?。
贺镜龄记得?清楚分明,那封信用了蜡封。
同这封简牍一样,都是本人亲自来?交的?,不存在假手于旁人……吗?
她怀着这样的?疑问?,颤颤巍巍地从那一沓里面抽出了信封。
蜡封还在。
明明是保障的?象征,但贺镜龄偏偏觉得?惶恐。她拿小刀划开?了蜡封。
不曾摊开?信纸的?时候,她便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一长串小楷。
似乎只有一道浅浅的?折痕,应当只有她和使者看过才对。
但是她摊开?信纸,却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下面竟然又用朱笔勾画。
晏长珺似乎相?当无?聊,而这封信又相?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