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肚子憋屈,徐明朗还是选择独自走下了马车。
他既将徐明月带了出来,自然就没动过要时刻监听徐明月的打算。
徐明月大了,她拥有选择她人生的权力。
若非这世道对于女子过于苛刻,若非镇国公府还无法替徐明月打碎这世俗,今夜这一趟出行徐明月亦可自行安排。
今日的小心谨慎,都是以防万一。
徐明朗一离去,谢清尧便从深巷里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瞧着眼前的马车,谢清尧觉的脚莫名有点软。
沉沉几度呼吸,谢清尧走到了那坐着徐明月的马车旁。
“叩叩叩。”
轻轻敲响徐明月的马车,透过车窗拉开的缝隙,谢清尧看见了那浮动着银光的裙摆。
一颗心,变得软绵又温暖。
一个半时辰前接到这个信息的第一反应,谢清尧是不信的,他甚至动了要杀了那报信之人的念头。
直到那人拿出证据证明他是徐明朗的人,谢清尧才敢相信真的是徐明月要见他。
身侧这自入了京城便步步为营的小姑娘,今夜破例冒险要来见他,谢清尧都懂的。
无非是护国寺便认出了他,有了想念。
无非是瞧见了他灰白阴冷的的模样,多了担忧。
无非是从慈净的只言片语中,生了心疼。
他的小月亮可真善良啊。
他的小月亮可真勇敢啊。
这么好的小月亮,谢清尧觉得自己真的配不上。
但他会努力配上的,很努力,很努力。
时间流淌,四下寂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一句话都没有说。
甚至于一句话也不用说。
因为徐明月的出现,已经将要说的一切摆在了眼前。
徐明朗隔着十来丈的距离,瞧着这一处静默,鬼使神差的品出了几分温柔的缱绻。
徐明朗竟然觉得,这缱绻还挺动人?
晃了晃脑袋,徐明朗不允许自己有这般念头。
谢清尧啥苦头都没吃,他就上赶着将妹妹许给人家了,也显得他家幺幺太不珍贵了。
想着明日一早便要进宫,眼下这时辰着实有些晚了,徐明朗就重新回到了马车。
将开了一条缝隙车窗拉下,朝着车夫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