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更加羞耻了。
几秒钟后,
“轰动你私密马赛!”
竟然直接行大礼,真的磕了一个。
陆时不由得在心里咋舌,对日本人的认识更深一层,赶紧躲开对方正面,说:“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土下座!不说年龄,单单论资排辈,我可是你的晚辈。”
土下座是一种日本“礼仪”,即五体投地地谢罪或请愿。
长谷川说:“请陆先生原谅我。”
陆时只能原谅,
“原谅。我原谅你。”
甚至都不知道要原谅对方什么,
难道自己刚才不是在安慰对方“行为和作品不一致,没什么好羞耻的”?
一万匹草泥马在陆时心中狂奔而过。
长谷川起身,
“谢谢陆教授宽宏大量。”
陆时语塞,过了好一阵才说:“行吧,我接受你的谢意。”
他算是见识到日本人的厉害了,决定一会儿不再说话,遂老老实实地往后挪了挪椅子,小口喝茶。
夏目漱石低声道:“陆,这位正冈君来找我……”
陆时偏过头,
“你不用咨询我啊,自己做决定吧。”
夏目漱石无语,
家乡来人,想借自己和《我是猫》的名气,其本质上借的是《镜报》的名气,
所以,陆时是有话语权的。
但看他撂挑子的模样,夏目漱石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转向正冈子规,
“正冈君,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正冈子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时,随后说道:“你我同岁,又是旧相识,便省去那些没必要的繁文缛节,直接切入正题吧。刚才,我说到了《杜鹃》杂志,你应该还愿意施援手吧?”
在日本文学史上,《杜鹃》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值得一提的是,杂志的命名是因为正冈子规于1889年患上肺病,时而咯血,取意杜鹃啼血,
正冈改号为子规也是因为这个。
而夏目漱石也确实在《杜鹃》上投过稿,
1899年4月,他于杂志上发表《英国文人与新闻杂志》一文,8月又发表《评》一文,后来才到伦敦留学,
当时的他才刚刚32岁,文学才华已势不可挡。
夏目漱石沉吟,
“你说。”
正冈子规正色道:“日本亦有文学、诗歌!我辈自强,必当行山崎宗鉴、松尾芭蕉之事。你之前读过我的《芭蕉杂谈》,对那部作品,你是怎么想的?”
山崎宗鉴被后世尊为“俳谐之祖”,而松尾芭蕉则被日本人称为“俳圣”,
两人对日本俳句的发展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