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来做客的,还是首次做客,虽然在东苑马场与穆昭朝熟悉了一些,但出去玩和来人家里礼节还是不一样的,是以,就算好奇,也没有多问多看。
被刚升起的念头占据心神的穆昭朝怔怔看着聂峋。
见她没反应,以为她是不愿意收,聂峋眸色稍稍动了个动,甚至有些微着急。
这块白玉他问过了,虽不至于价值连城,但也挺贵重,打镯子也好、做玉佩或者玉璜,亦或者是私章,都可以的。
大小姐现在庄子上业务越来越多,肯定有用到私章的地方,正好这块玉足够大,可以做许多个不通用途的。
若袁少卓知道,自己珍藏的白玉,被聂峋盘算着用来刻什么庄子的私章,怕是要被气吐血。
当然他不可能知道,穆昭朝也不知道他心里还有这样的想法。
“大小姐?”他轻轻喊了一声。
语气又轻,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怕她不收,怕她看不上。
穆昭朝看着他。
心神收回的刹那,两人四目相对。
看着他清澈深邃的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穆昭朝做了一个决定。
相识一场。
她会尽力尝试。
尝试能否也帮助他摆脱宿命。
见他以眼神再次询问自己,穆昭朝嘴角一弯,连眼睛里也带上了笑意。
“好啊,”她抬手接过匕首和白玉,笑着道:“阿岭比赛赢的,意义非凡,还是这等神兵,谢谢。”
聂峋眼睛瞬间奇亮无比。
眼底还跳跃着兴奋的火苗。
她收下了。
而且还挺喜欢。
聂峋胸腔突然涌上一股磅礴的激动和满足感。
好片刻,他才满脸欢喜道:“大小姐喜欢就好。”
穆昭朝把匕首稍稍拉出来一点点,看了看闪着寒光的刀锋,嗓音里都是开心:“当然喜欢。”
喜欢是确实喜欢。
不过她并不是很需要。
相比而言,她觉得聂峋更需要这把匕首。
但她还是收了。
难得他不顾胳膊的伤,在那么激烈的比赛中奋力赢下的彩头,她若不收着,反倒会打击他的积极性。
当然,更可能打击的是他的自尊。
她先收下玩几天,等过些时间,他需要的时候,她再寻个机会还回去,不是更好?
瞧大小姐爱不释手的样子,聂峋更满足了,心底还油然生出一丝自豪和浓浓的斗志——他更努力些,努力爬得更高一些,就能送给大小姐更多她喜欢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