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魔皇从传送平台旁边走过来,左手手背灭之规则的黑色纹路在晨光中极安静极稳定地流转着。
他刚才用灭之规则探针极仔细极精确地探测了锁链核心的深层状态。
发现锁链核心深处那两团沉睡的规则余韵在叩击节奏扩散到锁链网络时同时翻了个身。
不是被惊醒,不是被强制唤醒,而是极自然极舒服地翻了个身。
就像极深极沉的睡眠里忽然听到极熟悉极安心的摇篮曲,翻个身之后睡得更沉更甜更安稳。
翻身时产生的极细微极短暂的规则波动和灰色光环的叩击节奏完全一致。
波动沿着锁链网络传导到所有连接节点,所有节点的保护罩在同一瞬间极轻极柔地自主校准了一遍。
校准之后封印残余浓度比之前更均匀更稳定。
“锁链也在跟着这个节奏呼吸。”
“几千年前我撕裂自己时留下的所有伤痕,帝凌封印裂缝时留下的所有加固铭文,老刻字人叩击门框时留下的所有震颤弧度——全都在同一个叩击节奏里自主同步了。”
“它们不是被修复了,而是学会了一起呼吸。”
“呼吸比修复更深层。”
“修复只是把裂痕填平,呼吸是让所有裂痕在同一个节奏里极轻极柔地一起一伏。”
“以后巡视锁链不用再一个一个节点检查了。”
“在巡视开始前用极寒融水在锁链表面叩击四下,锁链核心深处所有节点都会自主回应同一个节奏。”
“节奏整齐的就是正常,节奏散乱的就是需要校准。”
“这是最古老最简朴的巡视方式,比任何规则探测都更准更稳。”
帝凌听完混沌魔皇的话,把右手从碎片树树干上移开。
他走到传送平台旁边,伸出右手食指极轻极柔极准确地在锁链表面叩击了四下。
三轻一重,节奏极稳极准极古老。
叩完之后锁链表面所有灰色纹路同时极短暂极轻微地亮了一下。
亮光从第一道锁链天宫方向入口出发,沿着所有锁链连接节点一路传导到第七道锁链本源界新生大陆边缘。
传导的速度极快极稳,但亮光的节奏不是极快极匆忙的,而是极从容极优雅极有耐心的。
像极古老极正式的仪式中极熟练极沉稳的祭司用极古老极简朴的节奏敲响第一声钟声之后,钟声沿着极古老极宏伟的殿堂极稳极缓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钟声。”
“这才是锁链最初被设计的功能。”
“几千年前我封印混沌裂缝时,用生之规则铸造七道锁链,不只是为了连接天宫、混沌界和本源界,不只是为了巡视和校准。”
“锁链最原始最核心的设计意图是——它应该是一整套极古老极宏伟的钟。”
“每一道锁链都是一根琴弦,每一个连接节点都是一个共鸣腔,整套锁链网络是一座跨越三个世界的极巨大极精确的乐器。”
“但几千年前封印太仓促,战争太紧急,反噬太剧烈,我根本没有时间调试它的音准。”
“后来巡视、校准、修复——所有工作都围绕着保证锁链不断、封印不碎、规则不乱。”
“从来没有任何人在锁链上叩出过极古老极准确的节奏,从来没有过。”
“锁链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第一个用正确节奏叩响它的极古老旋律。”
他转过身,看着守苗。
守苗还蹲在传送平台旁边,透光陶罐极安静极平稳地放在膝盖上。
罐口的水膜在叩击声结束后依旧极轻微极缓慢地荡漾着,荡漾的节奏和锁链表面所有灰色纹路亮光传导的节奏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