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呵呵一笑,低声道:“有一条私道,就在盐河头,他准在那儿。”
夏子末急道:“行,能不能陪我走一趟。”
这人咧开嘴,谄媚道:“就等三皇子召唤呢。”
夏子末没想这人这么好使唤,便一路往盐河头奔去。
路上,那人似乎挺能唠叨,“三皇子,您还没问我叫什么呢?”
夏子末只是嗯的一声。
“我姓孙,爹妈都叫我阿刁。”
夏子末又是嗯的一声。
“以后三皇子要是有事需要我,随时招呼,保证随叫随到,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随从了。”
夏子末又嗯的一声,心想,真要随叫随到还挺好的,不过自己可不需要这样一个随从。
盐河头是一条小河的终点,就在京城,并不长,只大约十几里,夏子末有些疑惑。
阿刁说道:“这条通道既有陆运又有河运,需要在陆上和河上倒腾几次,不过这正是这些人的精明之处,这样反复的倒腾几次,官府没有防备。”
这里倒是异常的繁忙,形形色色的人沿着河边的石子路走着,有的推着板车发出几呀几呀的声音,有的手跨篮子边聊着天边散漫的走着。
一叶叶小船在河里穿梭着,荡漾着层层叠叠的涟漪,残枝碎叶随波逐流着,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污浊的光。
他们一到这里,依在石头栏杆上吸着大烟的汉子分明的立即警惕起来,
“大哥,干啥来啦?”这汉子边问便跟在二人身边。
夏子末可不喜欢这种多管闲事没事装熟套近乎的人,不愿理他。
但这人偏偏不识抬举,“两位大哥,以前没看见你俩来呢,头一次吧。”
“是啊,怎么了?你有事啊?”夏子末不耐烦。
“没事啊,瞧哥你说的,我是干苦力的,天天在这干,看你可面生了,所以问问。”
阿刁这时扯扯夏子末的衣服,赶紧说道:“我们没啥事,来这里找个朋友,北桑,认识吗?我们就是跟他拿点货,说好了的。”
那汉子“哦”的一声,“你们找北桑啊,有两天没见过他了。”
“没事,我们就在码头那边等等他。”孙阿刁又道。
“行吧,你们去吧,别惹事阿。”
二人继续往前走。那汉子转过身,又回到原地方靠着栏杆吸起了大烟。
阿刁轻声对夏子末说:“这些人都是是哨子。”
夏子末多少也猜到了,干非法的营生,不警惕些,早就官府查了。
到了小码头,好几条船依次排开,停泊在边上,有的等着卸货,有的等着装货。
挑夫们有的扛着袋子有的扛着箱子在码头和船上来回的搬运。
仔细的看了看,并没有北桑的影子。
夏子末心里一顿失望,但只能继续等,只要他常在这里走动,总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