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而起的豪迈和狂妄,出现在叶牧身上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黄真甚至都没有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到两人逃离开京城。
某一个瞬间,她甚至已经涌动着无比强烈的想法,想要一口答应下来。
无论是浪迹天涯还是艰难困苦,对于她而言都不过是浮云。
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她觉得自己能够忍受任何苦难。
然而,片刻的沉凝后。
黄真微微抬头,眼神中闪烁着泪光。
“对不起,我,是大魏的贵妃。”
一字一顿的言语,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样,将叶牧缠绕在她身上的情丝一刀两断。
叶牧忍不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充斥着让人心碎的释然。
“是啊,说到底,这一切不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
“你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坚持。”
“我叶牧有什么资格,让你放弃如今的一切随着我东奔西逃呢?”
呢喃着这些话语,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臣应天伯叶牧,恭贺贵妃荣升之喜,恭贺陛下娘娘得子之喜!”
“今有残枪两杆,以表叶牧愿为陛下鞠躬尽瘁之意!”
一瞬间,叶牧从之前的桀骜,变成了一个礼仪无可挑剔的臣子。
他将两截长枪递给一旁满脸错愕的宦官,拂袖转身,大步的朝着自己的座位而去。
看着愈走愈远的背影,黄真张了张嘴,却最终紧咬红唇,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插曲过后,献礼继续。
但官员们能够感觉到,自从贵妃和叶牧见过面之后,已经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对于官员们的献礼也只是抱着应付的态度。
他们非常好奇,叶牧到底和新贵妃说了些什么,能让她这般心神恍惚?
但其中的真相,只有两人和黄真身旁的宦官最清楚。
回到了座位之后,叶牧没有再看黄真一眼。
他向宦官要了好几壶酒,摆在面前大口大口的开怀痛饮。
苦酒入喉心作痛。
叶牧心中的期盼和记忆,如今化成了最为猛烈的火焰,仿佛要将他的理智焚烧的一干二净。
丹陛之上,黄真不时偷眼看一看叶牧,却只见到他不断的往嘴里灌酒,再也没有朝着自己这边看过哪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