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被人挠了又挠,付歆翰打开再度撩拨的“恶爪”,鼻音较重地抱怨:“痒!”
李普收回手,示意他往旁边看,解释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嘉懿栽泥里了。”
看笨狗压倒一排草,又借助单侧轮胎,生疏地操练“扫堂腿”,付歆翰终于被逗笑。
连体兄弟自行分开,两人都是一身的汗。
右边的过去帮狗把轮子稳住,还伸出手臂给它借力。
左边的等嘉懿自行站起后,一把将它抱住,拉着付歆翰往回走。
无需多言,两人一狗达成默契,共同守护某个秘密。
大门被人悄悄拉开一条缝。
确认客厅已无生物,李普冲到茶几旁,扯掉盖布又返回门口。
窸窸窣窣一阵响后,两人才重新进入宿舍。
李普带头,牵着用茶几布挡脸的人。
付歆翰抱着狗,半盲似地跟着他,三步一绊地走到客厅卫生间。
【起猛了,以为自己看见木乃伊了。】
【无脸男,你终于回来啦!】
【付哥别看,全是恶评[笑哭]】
嘉懿因为摔进草丛里,带回家了一身泥点子。
李普把轮椅的绑带从狗狗身上解开,拆成可拼接的几大部件,在台盆处挨着冲水。
付歆翰接过狗,取下它的常用浴巾,蹲着给它擦身体。
浴室内水分子凝结,罩住各个金属物体,打造出一片白茫茫的梦幻场景。
俩“宠物清洁工”任劳任怨地提供美容服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天。
似乎是想在对方身上找回面子,付歆翰问得直接:“你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我也忘了。”李普手上动作没停,注视着起雾的单面镜,陷入回忆。
“但我很小就意识到,哭没法解决问题,我只能自己寻找出口。”李普把洗好的支架放回台面,半立着以沥干水分,补充道,“眼泪会让真正在乎你的人心疼。”
付歆翰抬头仔细听着,半天没接话。
一股细水流打到李普的手指,溅在他的脸上,惊得他快速眨了眨眼。
“你干嘛向我抛媚眼?”定定地盯着李普看了数秒,一句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付歆翰从右侧斜斜地望过去,能瞥见对方的上睫毛和卷翘的发尾掐架,耳朵边缘也被垂着的黑亮发丝遮住,耳骨上还有颗极小的痣,像白瓷盘被不小心滴上一点墨汁,反倒是给无瑕的瓷器添了几分真实。
想到这里,他忽然察觉不对,咳嗽着掩饰自己的奇怪,吐槽道:“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去做微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