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温易尘差点被口水呛到,这老头是个大好虫,连信息素都愿意和他分享,还想把他送出去给雄虫当小妾,可以说是把他当儿子看了,可关键是他是个地球人啊,那可不兴搞这些东西啊。
他连忙转移话题:“信息素冷感是什么病?”
老尼普特还在空中飞,可以看出他是非常满意自己的翅膀,但现在他就像个无头苍蝇,只绕着温易尘转圈圈,温易尘都要被他转晕了。
“顾名思义嘛,就是说你感受不到雄子的信息素,也无法得到信息素的治愈。一方面,你不用忍受对信息素的渴望;另一方面,等待你精神海衰竭的那天虫母来了都救不了你。”
老头转得越来越快了,被那双紫色泛红的眼睛焦虑地盯着温易尘,温易尘甚至感觉到一阵阵的心脏骤跳。
温易尘捂住心口,冷静开口:“老尼普特,精神海是什么?”
对于不看小说的温易尘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陌生的概念。可对老尼普特来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惊吓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是怎么长大的,我知道,你是掉落到垃圾星被我捡到的,可探查自己的精神海可是雌子与生俱来的能力啊。”
他本来就离温易尘很近了,此时几乎飞得和温易尘脸脸贴脸,他匪夷所思地敲了敲温易尘的头,掐了掐他的脸,一边又嘀嘀咕咕,“就算是失忆也不应该忘记啊,这是虫母给我们的馈赠啊。”
温易尘鼓起脸,布灵布灵地眨眼,朝老尼普特发射wink光芒。
哦,虫母在上啊,老尼普特感觉他那颗因为流产就被雄主毫不留情抛弃的心重新燃烧起来了。
老尼普特向虫母发誓,温易尘实在是一个可怜可爱的虫,这不是他有什么滤镜,而是虫族天生和柔软可爱这类词不靠边,连“可爱”这个词都是大灾变时期之前的舶来品。雌子幼崽往往是冷硬的,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接受军事化教育,而雄子——,老尼普特只见过他们冷着一张脸矜持高贵的样子。而温易尘,他就是有一股让虫忍不住抱进怀里好好揉搓的幼崽气质。
老尼普特遐想了一番,刚把神转回来,就看见温易尘越发亮晶晶的眼睛。唉,这就是许久才吸信息素的后遗症吧,他的大脑太兴奋了,总是忍不住想东想西。不过话说回来,他哪知道怎么解释啊,这是每个虫族刚出生就会的啊。
不过看着温小虫亮闪闪的眼睛,他也不好意思说出真相,而且在他心里温易尘已经是一个天生没有精神力、流落荒星、失忆的残疾虫了,就算是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他,他也不能使用啊。
想到这里,老尼普特又忍不住叹气,他觉得他已经把自己一辈子的气都叹在温易尘身上了。温易尘长得那么好看,气质又柔和,完全就是主星雄虫的梦中情虫的样子啊,说不定努把力就能当上大人物的雌君呢,怎么就是个残疾虫,沦落到只能和他在荒星上捡垃圾啊。
他又叹了口气,理了理脑子,开始讲述自己的经验:“精神力就是一种意念,是我们脑域所释放的一种不可见的力量,”老尼普特感觉这句话已经耗费他半辈子的脑子了,他继续讲道,“精神海就是储存精神力的地方。”
看着温易尘越发闪亮的眼睛,老尼普特不得不感到一阵焦虑,他又语重心长地说:“对我们这些亚雌来说,精神力的作用几近于无,只能用在使用星网和操纵一些日常设施上。而军雌能凭借精神力操纵机甲,更厉害的S级军雌甚至可以直接凝结精神力作为武器,”他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开口,“但是军雌也更容易精神海衰竭,需要至少同等级上一级的雄虫抚慰。”
然后,老尼普特又磕磕巴巴地憋出一句话:“所以温你应该是不用忍受精神海衰竭的痛苦了,”
讲到这里,老头好像忽然又从中获得了自信,重振旗鼓地讲了下去,“你还是个年轻虫,不知道精神海衰竭有多痛苦,我发作过一次,那可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我们亚雌发作了两三次也就完蛋了,你嘛,根本不用经历这种痛苦,而那些军雌往往一成年就会经历这种痛苦,强大的军雌甚至要煎熬百年才能痛苦死去。”
他在老尼普特心中好像已经变成了可怜的残疾虫了,温易尘默默想。不过他是人又不是虫,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化出精神力呢。
等等,那他这个地球人不就是个妥妥的废柴吗,温易尘悲凉地想。
没有关注到温易尘丰富的心理活动,老尼普特开始搜索自己的脑子,准备向温易尘传授如何找到并使用精神力。
“专注,想象你是一阵风,在自己的心灵里飘荡。”
“仔细聆听,你会听到悉悉索索嗡鸣的声音,那是母虫的声音。”
“顺着声音,顺着母虫的呼唤,将一切交给祂。”
好唯心……,他可是个理科生啊救命,温易尘暗暗吐槽。不过他还是顺着老尼普特的话静心。
老尼普特得意极了,他自己都没想象到这么有文化的词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不过他马上就拉回了自己的思路,他随时准备着安慰温呢。
他从空中降落,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温易尘,安静地等待了几分钟……
“哐当”
“温!!!”老尼普特大喊。
在他的视域中,温易尘的眼中流出鲜血,“哐”地跪下,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