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华才穿过长廊,果真在尽头处迎面遇见了奉微,便将他往书房里引。
小猪刚要穿门进去,哪知迎面就被一掌打了出来,它哎呦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了院里的大树上。
奚华侧眸瞥了身后一眼,茫茫夜色之中,唯有庭院里的几株海棠树,摇曳生姿。
奉微才一落座,便笑道:“你好似提前知道我今夜会过来。”
奚华给他倒了杯茶,闻言便开门见山地道:“我知道师兄担忧阿宓的安危,我亦是如此。”
“那盲修究竟是何等来历,竟能与你打成了平手,如此修为,放眼修真界,也不过寥寥几人,而且,还都是鼎鼎有名的尊者。”奉微低头抿茶,又放下茶盏,面色凝重地道,“不瞒你说,在你下山之后不久,有人送了此物来。”
他抬手一挥,桌面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块巴掌大的令牌,竟赫然同当初牧白从牧家地堡带出来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牧白带出来的那块令牌,误打误撞与肉身融合了,符文烙在了皮|肉之下。
而眼前这块,才是真正的阴尸令。
奚华瞥了一眼,看起来依旧镇定自若,语气也平淡,他道:“师兄这是何意?”
“有人想以此来提醒我,当年尸冥府满门惨遭血洗,与你有关。”奉微直言不讳地道,说此话时,一双浅淡的琉璃色眸子,紧紧盯着奚华的脸,一分都不曾错开。
他脸上浮着浅笑,缓缓道:“奚华,看来幕后之人并非真的与牧家结仇,而是与你有仇。”
奚华道:“难道师兄也认为,当年血洗尸冥府一事,乃我所为?”
奉微摇了摇头:“是不是你所为,事到如今又有什么重要的?区区一块破令牌,又能说明什么。”
他随手就把桌面上的令牌毁掉了,起身走至了奚华面前,神情有片刻恍惚,似在回忆过去,声音也越发轻柔。
“师弟,虽说,你当年是拜在了咱们师尊座下,但师尊当年临近飞升,终日忙于闭关修炼,时常顾不得你和千羽。我比你们入门早,又比你年长,毫不夸大地说,你与千羽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奚华微微垂眸,眸色深邃莫测:“师兄教养之恩,我自当铭记于心,不敢忘却。”
“师弟,你一定要答应师兄,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本心,不可轻易毁人,更不可自毁。”
奚华抬眸看他,低笑道:“那若是有人蓄意毁我,又该如何?”
“原谅他们,活人何必同死人一般计较?”奉微抬手轻轻按在了奚华的右肩,低声道,“至于牧白——”
奚华抬了抬眸,就听奉微又道:“蝴|蝶|刀并非修真界常见的兵器,我也从玉言玉书口中得知了牧白的身法,以及他用刀的手法,并非出至玉霄宗,或是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