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须臾之间,那庞大的灰焰火团猛然朝着中心一缩,转眼间已成了一颗拳头般大小,原本灰蒙蒙的模样,在最中心处更是变成了一股深邃漆黑之色,而在表面则是凝成了一层倒锥形状的刺目血光,光芒吞吐不定。
而红黑两色交织之间,此火所逸散出来的气息,更是隐隐能吞噬心神,显得诡异无比。
此刻,曹魏双眸已然变得血红,从中所流露出的杀气,带着几分癫狂,又伴随着几分兴奋,似乎是压抑了本能太久之后,一朝释放的畅快。
“该死!果然压制不住《瞑鹏之法》的反噬吗?”云横眉头紧皱地暗道了一声。
此行出来,他与那云岗一般,除了保护之外,也是肩负着考核的职责。
当听到了曹魏所发出的一声极为兴奋的癫狂惊啼声,只见那一颗拳头大小的红光黑炎倏然消失不见。
紧接着出现在十余丈外,化作了一片半月形的黑红色光芒,迎风见长。
在短短一两息之间,更是暴涨至数十丈之广,光刃破空,月牙两侧的尖梢带着长长的尾芒,朝着那刚刚挣脱的虎鲛激射而去,转瞬之间已然飞至此妖面前。
不过早已有所准备的云横化作了白发老者,还有一个周身环绕着三面蓝光水镜的中年模样修士,两道人影在第一时间已然挡在了此道瞑火之法前。
前者并未施法硬抗此火,而后极为干脆地一脚将那身受重伤的虎鲛从高空中踢落,而那中年修士则祭出了那三面水镜,三者气息相融,凝成了一阵阵犹如海浪波涛般的光华,不断地消磨着这一道数十丈长的黑红月牙。
足足过了片刻后,两者方才在无声无息间消弭一空,而那三面灵镜此刻却沾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气息,变得暗淡无光了起来。
“云横,这家伙到底修行了什么功法,那么邪门?”陆康脸色难看地问道。
这位金丹后期修士,正是之前参加大雪山雪灵果宴会的虎鲛一族。
而在半空中,曹魏所化的云鹏整个脑袋扭了半圈,右侧的眼眶眦裂,一颗血瞳鼓出,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那血瞳当中的瞳孔不断地收缩着,化作了一条极细的竖瞳。
忽然间,脑袋又极其突兀地扭了过来,左边的侧眼也变成了一颗几乎不见眼黑的血瞳。
只听到曹魏发出了桀桀的怪笑声:“杀,杀了我,杀了你们……阻止我的都该……都该死啊!哈哈哈!”
话语之间,从那羽翅上突兀地浮现了一层灰焰,却显得极为浓稠,一点点地滴落了起来。
在半空中凝成了一凹犹如沼泽般的灰水,而那云鹏此刻毫无搏击长空的神骏,反倒是像是从九幽当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见此,陆康也不顾多想,周身妖气翻涌,现出了本相,化作了一头近乎二十丈长的虎鲛,一双棕黄色的兽瞳紧紧地盯着对方。
不过下一刻,曹魏疯狂地扭动起了身躯,一晃间化作了人形,抱头狂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嘶吼道:“滚开,给我滚出去!”
话语未落,他又摇身一变,化作了云鹏,肆意张狂地扇动着双翅,啼戾道:“杀,杀,杀,都该死!”
如此反复不定,形态异变,神智时而清明,时而癫狂。
只不过在曹魏心中却在嘀咕着:“差不多了吧,可不要玩过火了!”
“云横,怎么说?杀了它?凝火化水,凝死煞三衰之气,这种邪物老子可不想碰到半点。”陆康沉声说道。
“杀了它,那我回去如何交差?此事本就你们无理在先,要是敢动手,老子先弄死你!”云横沉声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此行你可带出了大雪山中的雪灵魄了?”陆康语气稍缓了一些。
“等下你要赔我!”云横怒道。
而后衣袖一拂,一块散发着白雾的晶莹冰块浮现在身前。
随即,它手掐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了起来:“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甯宓,混然无物。无有相生,难易相成。份与物忘,同乎浑涅……”
待一念完,云横并指朝前点去,一团朦朦胧胧的冰雾瞬间将曹魏笼罩了起来。
紧接着,它喊道:“贤弟,还不快快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