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机会!快快快!射箭!射箭!把它给我射成刺猬!”
而在随后掉落在地的半截人类尸体断口处,被砍成两半的,还有半个肚皮上的半张人脸,紫色的汁液四溅着,散发出浓郁的清香。
这时候武装小队的这个队长才想起来基尔喊的话,挪开原先一直顶着怪物身体的盾牌,手起刀落,直劈怪物原本的身体躯干。
他一击落了个空,便扭头对着小队长喊道:“没用啊!”
这个年轻人死死的不放开左手的盾牌,可怪物力量惊人,他双脚着地都被力量扯着向怪物方向拉去。
“哈!”他大喝一声,横着劈出一刀,尽量不出全力,以免近距离横砍的一刀伤到了周围的同伴。
由于顾虑射中自己人,因此这一轮射击只有四个自持本领的年轻弓手动了手,嗖嗖嗖嗖,四支箭连续射出,先瞄着战场左边大发神威的怪物,再对付战场右侧扑倒人的无头怪物。
“闪开!松开盾牌!”
怪物之前的头颅也被植物根须抛弃了,残破的头颅掉在地上,一些残留在里面的植物根须操控着嘴巴最后还在一张一合,有要咬人的意思,却什么也做不了了。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毕竟作为战斗寄生种的它们,天生的使命就是在战斗中坚持到最后一刻,然后要么寄生控制敌人,要么就是被敌人砍死。
这个怪物还懂得将自己捕获的人类交给身旁一同作战的伙伴,让其将控制的人类提在手里,一方面抵御远处断断续续射来的弓箭,一方面抵挡杀过来的人类的刀剑。
随着基尔的命令,包围怪物们的武装民众们让开一条前后的路,随即轰隆的马蹄带起一块块的泥土和野草,飞速冲来的披甲战马带着身上的骑士,朝着怪物袭来。
之前武装民众全力一刀奈何不得的粗大植物根须,被长剑猎杀撩起的一剑划过,直接就断成两截,三个攻击的植物根须肢体立即就少了一个半,基尔左手甚至窜着长枪枪杆把怪物朝他的方向拉过来了一截,随后右手再挥,直接看准了对方腹部鼓起的一处,挥剑将怪物那处整个砍成两截。
“喂!你干什么?我们在救你呐!”
之前交手中,就有一个撤退不及时,被植物根须触手抓住盾牌还没站稳的年轻人,直接就这样被扯了过去,下一刻,粗大的植物根须就覆盖住了这个年轻人的脸。
“战斗!战斗!吊起来!把人类统统都吊起来!加入我们,加入我们!”
这时候怪物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被他成功侵蚀控制的年轻人身上,对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力就少了。得空的两个人怒目注视着被攻击的伙伴,可刚想挥剑砍断袭击同伴的大量植物根须,这个被侵蚀攻击的同伴却意外的挥打着双手,反而朝着两个人还击。
随后他们这才注意战场其他地方,发现战斗已经大体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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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武装小队小队长三个人就缠住一个来袭的怪物敌人,已经是战场上表现最好的一组人了。
看着沿长枪爬来的怪物,基尔兴奋的哈了一声,左手持枪夹在腋下,右手扫过左腰剑柄,快速抽剑,撩起就是一剑。
被长枪枪头侧着穿透躯干的怪物没有被命中要害,异常活跃的甩动自己控制的三条植物根须,竟然把着长枪的金属枪杆,努力朝基尔方向爬来。
但让这两个人大吃一惊的是,砍断了怪物的脖颈,对方的整个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除了身体微微抽动之外就失去了威胁性。
这个遇袭的年轻人只求救了一声,随即就发不出了声音,左手的盾牌握不住了掉落在地,不断的用手掌拍打脸上越来越多的植物根须。
它的这个同伴此时还大半维持着一副人类的模样,虽然两条腿中,一条腿被不明的弓箭射穿了膝盖,另一条腿之前被骑马的骑士一脚踹成了反曲的U型,几乎失去了快速移动的能力,基本上打不到人,也跑不掉。
肉眼可见的,这个受袭民众的脖子被从中挤得鼓起了一大圈,不知道什么东西通过脖子上的食道进入了这人的身体内部。
它们的双臂没有了,随之替代的则是从肩膀断臂处涌出的数根纠缠在一起的粗大植物根须,而这些根须的表面还遍布无数的细小摇摆的植物根须。说起来,这些替代被寄生人类手臂的东西,反倒是在力量上更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植物根须手臂是纠缠在一起的,所以挥舞起来的攻击范围要比大伙想象中要远上不少。
搭伙的战斗伙伴点点头,从腰间取下一圈绳子,用尽量不接触受袭同伴的身体的方式,勉强将其绑了起来。
有粗壮的植物根须强行掰开受袭民众的嘴巴,甚至下巴的张开幅度都超过了人体的限制,扯开了关节与肌肉的限制,一个东西咯咯笑着挤进了受袭民众的嘴巴里。
不过战斗并没有那么轻易就结束,人数上占据绝对劣势的怪物们,并非没有脑子的莽撞冲上来的,它们不仅拥有极强的生存力,而且因为战斗方式并非依靠手脚作为主攻手段,所以肢体上的损伤并不会影响多少它们的战斗能力。
这些根须就像是无数双小手,接触皮盔顶部后就使劲缠绕上去,小队队长心一横,直接把脑袋往自己面前的盾牌上沿使劲撞去。
他急忙将右手上的长剑扔在一边,空出手来紧抓盾牌,甚至还用手去掰扯缠住他盾牌的植物根须。可一上手接触这植物根须,他的手指就触碰到了根须上更加细小的一些根须,手直接就发麻用不出力气了。
两个怪物一起吼叫起来,准备进行最后的战斗。
受袭的民众跪倒在地,随即侧身倒下,浑身抽搐着打着摆子。
基尔骑着战马赶来,喊出的话语让包围这两个怪物的武装民众们格外提起了小心。
指挥弓手们的那个武装小队的队长颇为兴奋,抽出自己的长剑当做指挥的令旗,不断虚劈催促弓手们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