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希平摇摇头,他早就猜到,花花不会在家里呆太久。
养孩子,该训的时候一定要训,该哄的时候也可以适当哄一哄。
“哎呦,小民啊,你这是给谁刻的手戳儿?还刻的挺好呢,这字儿真漂亮。
你别看维民缺了一只手,他可巧了,唱歌也好听,还会写诗啥的。”
只是粮食供应,要从原本的学生粮降为居民供应。
张淑珍一看,赶紧给小儿子使眼色。
盛家从盛连成往上数三代,都是村里种地的,啥文化都没有。
“这就你俩写的作业啊?都赶上草上飞了。
东屋里,陈维民正在炕上坐着,左手拿着把刻刀,正在一块木头上刻手戳呢。
反正周青岚就觉得,这俩今天写作业的时间有点儿短,她怕俩孩子偷懒耍滑头,所以要检查作业。
正好中午刚吃完饭,他们两口子去陈家坐坐。
盛希平凑到跟前儿一看,还别说,这手戳儿刻的真不错,正楷字,一笔一划都非常标准,后世那电脑刻章的,也不过如此了。
希平费劲巴拉上山打的野猪,自家留着吃就是了,这么大的猪腿,留着做点儿啥吃的,给你家新华吃多好?”
“老二,你希平哥还有你嫂子过来了,还不打招呼,一天天净捅咕那些玩意儿。”
管的太松,怕他不出息,将来调皮惹祸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
盛希平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陈维国的二弟陈维民。
之前局五七办的人特地下来了解情况,核查清楚后,说是陈维民符合免下政策,不用上山下乡。
“行了,赶紧把东西都装书包里,小峰你的铅笔削好了么?要是笔都钝了,就让你叔帮你削几根铅笔。”
陈家老五维仁,老六维新,老七维光,都围在二哥身边,聚精会神的看二哥刻手戳。
局里每年都有各类文化艺术活动,陈维民形象不好,没法登台,就给人家写什么演讲稿、朗诵词啥的。
“要不然,你去找维民吧?这些东西,维民行。
“哎,知道了。”盛希泰和陈峰两个乖乖点头,然后收拾了书包挂到墙上,又跑去跟花花玩了。
夫妻二人拿着东西一路向西,来到了盛家老房的东院,也就是陈维国家。
这孩子可不得了,笔杆子玩的特溜,除了一手好字,还能写文章、写诗。
盛希泰,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你这字,撒把米抓只鸡来,都比你划拉的好看。”
“小峰,我不训你,留着明天上学校,你们老师收拾你去。
“不清楚,也许会吧,这里永远都是它的家,说不定哪天它在外面累了,就回家来歇歇。”
“婶子,咱两家这关系,你还跟我客气啊?
“算了吧,往后别再犯就行。”周青岚叹了口气。
闲来无事,陈维民也就只能捅咕点儿小东西,算作是个消遣。
刻手戳是以前念书的时候,跟人家学的。
陈维民天生爱钻研,不管啥东西都一看就会,加上勤于练习,如今这刻手戳的手艺,满前川林场也找不出第二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