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潘宏文得知自家被匪寇攻破,几乎灭门,先是去泌阳县城,请知县派兵剿匪。
傅知府得知反贼猖獗,竟然敢审判乡绅、分人田产,担心反贼做大,便决定派营兵前去剿灭。
不仅如此,因为担心高秀成冲动坏事,高德铨便在投降前将高秀成锁在了屋子里。
潘卓尔也恨贼寇,闻言摇了摇头,道:“等俺去府衙报到,成了随军向导,应该就能知道了。”
你既要照实说,又要把事情说的很严重,明白吗?”
这些反贼破乡绅地主家门不说,还分田地给穷人,贼兵更是训练有素,大量着甲,很不一般。
哪曾想,眼见着秋收在即,这天目山匪寇竟然又闹起来,还升级成了反贼。
可贼寇既然裹挟了好几千难民,即便真有好几千石粮食,消耗起来也快。
回过神后,潘宏文去洗了把脸,喝了半壶凉茶,彻底醒了酒。
虽然河南旱灾已经持续大半年(不是完全无雨,而是少雨,雨水量与维持农业所需相差太多),四五月份还闹了蝗灾,不少地方将颗粒无收,可汝宁城看着仍很繁华。
“太好了!太好了!”
而汝水向东南流入,又汇入淮河,与京杭大运河、长江都能由水路沟通。
于是,他就当没看到信阳知州的这封公文。
最重要的是,逼急了贼寇将粮食都分给难民,难民再四散而逃,官兵想缴获都难。
知府傅汝为、通判朱国宝以及参将王应泰正在商议出兵剿灭天目山反贼之事。
高秀成听了还是气鼓鼓的,一时不说话。
···
汝宁知府衙门。
灭门之仇难报,潘宏文这才借酒浇愁。
见儿子这么有悟性,高德铨露出欣慰神色,道:“若不是你仕途有望,爹也不会折腾这事,毕竟有的官兵比匪寇更可怕。但为了你,爹也只能赌一把了。”
再去想剿贼之事,便道:“天目山那些贼寇表现得不似寻常反贼,恐怕没那么容易剿灭。你可知傅知府准备派多少兵马去,又是谁领兵?”
而且这伙儿反贼不一般——分田地与穷人,审判乡绅地主,贼兵还有不少披甲,这是一般反贼能干出来的事吗?
所以,即便不考虑近日来不少天目山地区的乡绅来求告,他也得防止这股反贼在秋收之后做大,提前派兵剿灭。
“你当爹不知道吗?”高德铨坐下叹气,“可俺要是不开门向贼寇顺服,昨夜高家就没了,俺们父子俩哪儿还能坐在这里说话?”
侄儿已经想好了,稍后就去府衙打听,看能否成为官兵向导,好随官兵一起报灭门之仇!”
“降贼降贼,话咋说的那么难听呢?你爹这叫做虚与委蛇。况且俺们只是被贼寇抢了走了些粮食,又没出人从贼,如何能叫降贼?”
泌阳知县手底下本就没什么兵,又因为境内的饥民众多焦头烂额,自然不可能出兵去山里帮潘举人剿匪。
又因为位于淮北平原中央,因此成为豫南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