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在他们的争论中,早就醒来。
听杨宪胡言,她辩驳:
“老爷,我没有收过银子,我绝对没有……”
许存仁遍体生寒。从杨宪口述的情况来看,他如何不明白对方的居心。
这是杨宪**裸的打压浙东派官员,也是公然的栽桩嫁祸。
可是就算杨宪当面说出来,又如何?
“我要见皇上……”
许存仁瞬间明白,他这个地方找不到公道,而且看对方的架势,已经不仅仅是要他一个人死。
如果勾结海盗的事情落实下来,就不是一个许存仁有事。
他在外地的儿子,也要遭殃。
杨宪做这件事,是冲着许家抄家灭门去的。
“许大人,本相和刑部就是奉皇上之命捉拿勾结海盗的富户和他们的朝中同党!
您想见皇上,先过了刑部这关再说!
我劝您最好老实配合,你在朝中是否还有同党?有没有人庇护你们?
你若老实交代,说不定还有脱身的机会!
若不行,这刑部有刑部的规矩,你可未必受得了这些刑罚……”
事已至此,许存仁也明白自己凶多吉少。
他怒视杨宪,道:
“杨宪,莫以为本官像你一般小人,你为陛下分忧是假,想要打压异己,陷害忠良是真。
老夫不会如你愿,你要上刑自上,老夫受着!
真当老夫是你这等出身卑贱,暗中行苟且之事的小人?
老夫早就看你不起,莫以为你批了宰相的官服,就当自己是人了?”
“你……”
许存仁撕破脸,指着杨宪大骂,杨宪登时面红耳赤。
他起来的重要原因,是跟李文忠共事过程中对李文忠的监视得了朱元璋的欢心。
检校的出身,让他获得皇帝的信任,但也被文官看不起。
李文忠一事,也让他跟淮西一脉的官员离心离德。
所以他才和刘基一脉走得近。
如今许存仁也揭他疮疤,他登时恼羞成怒。
“好,好,好……,那我就不劝许先生了,你好好在刑部大牢里受审……”
“慢着!”
杨宪的威胁被许存仁打断,他指着张异道:
“这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该将他牵连进来,此子陛下也有关注,更是龙虎山嫡传!
他不可能和你口中的海盗有勾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