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氏自己也有足够的认知,她清醒过来之后,却径自走到张异面前,将银票递给张异。
“小地主老爷,我一个妇道人家拿不住这么多银子,您有路子,可否帮我暂存?”
将银子交给自己?
张异能感受到李氏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对周围人的不信任。
他咧嘴一笑:
“我记得老孟叔生前老说,他要是以后有钱了,就把我的药园子给买下来给婶婶种菜,这银子我收下,以后药园子就是婶婶的了……”
李氏闻言一愣,旋即明白张异的做法。
这一千两银子,对她而言,确实是烫手的山芋。
她无声点头,算是同意了张异的做法。
“慢着……”
二人正要交接,孟家的亲戚中,有个老头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这是交给我孙侄儿的钱,怎么能给外人做主,这位小道长虽然是高人,但毕竟也是外人。
孟家媳妇,你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也别乱出主意!
我看那,这些银子,应该请族里人帮忙拿着。”
他说完,其他亲戚纷纷附和。
一时间,众人的关注点都在这一千两银子上,张异叹了一口气,这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华夏是个宗法社会。
在县令这个层级之下,乡绅和族老很大程度上就是律法的执行者。
老孟死后,他没有留下男丁。
李氏和孟瑶的处境本身就很微妙了。
简而言之,她们母女俩连自己都未必能护的周全,更何况是钱财?
只是张异没想到,这老孟尸骨未寒,这些人就等不及了。
“孟家媳妇,这可是我们家老孟的买命钱……”
“谁让你动我们家的钱?”
“一个妇道人家,真以为这自己读了几个书就能做主了?”
“留下一个赔钱货,真丢人……”
各种恶毒的言语,刺激着李氏和孟瑶。
母女二人,登时脸色煞白。
张异眼中,流过一丝阴郁。
他明白,理解这个社会运转的底层逻辑,也知道这事在古代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只是,落在他身上,他可不会惯着这些人。
张异慢悠悠地,接过一千两银票,将它放在怀里。
“老陌!”
张异喊了一句。老陌走到自己身边。
“掌嘴!”
他指着人群中喊得最凶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