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仲文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大夫正在把脉。
他一进来,马上有个老妇人指着他骂:
“瞧瞧你,你要把你儿子打死了……”
胡惟庸怒火中烧,一巴掌将他夫人给打倒在地,整个房间,登时针落可闻。
他深吸一口气,让大夫跟他出来。
“如果我去请萧九贤,可来得及?”
那位医生闻言,摇头:
“萧先生不在京城,派人去请已经来不及了,小少爷这情况,胡老爷您应该明白,从您在宫里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就是九死一生。
如果不是这样,陛下也不会让人出来。
如今胡公子造化不好,那也是天命,胡大人,李相能帮您的也帮了,医生该找的也找了,如果没有事,我回去找李相复命!”
胡惟庸紧紧拉住他,就是不让他走。
那医生叹息:
“胡大人,反正我是没办法了,不过如果您非要病急乱投医,目前还有一人能救胡公子。
我从萧先生的笔记中看过,这胡公子很像《微言录》中说的伤口感染,这种病,只有抗生素能救……”
“先生,只要能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胡惟庸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下来。
那医生苦笑:
“您可知道那抗生素在谁手里?”
胡惟庸一时间摇头,他平时并不太关注这些事,怎么都想不到对方的意思。
“您是不是忘了,去年孔老夫子,孔克坚的情况……当时他病入膏肓,衍圣公请了萧九贤萧老上京治病。
当时,就有一位小道长出手治好衍圣公……”
胡惟庸听明白了,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那个逆子,原来真的自作孽不可活。
能够救他的人,分明就是他得罪的对象,龙虎山真人张正常次子张异。
“这抗生素极为贵重,也不是没有人想过去求药,可是据说除了信国公夫人为徐大将军求过一次药,其他人都没见过此药!
李相从前线得来的消息,徐大将军用了抗生素,他的背疽几乎已经痊愈。
这药的效果不用怀疑,就是……怕人家不肯给!”
“信国公府!”
胡惟庸想起此次事件,之所以能闹得如此之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信国公府的介入。
他对徐达,对徐家人的意见非常大。
可是此时不是去记恨谁的时候,是怎么样能救他的宝贝儿子。
“可是,你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我胡府和对方有矛盾,他如何肯帮我?”
“胡大人,小的提醒一下您,您和那位小道长并没有矛盾!”
那医生低头,道:
“胡公子和常公子打死的人,是那位小道长的佃户,佃户是什么,下人而已。
张家也是大门大户出来的人,怎么会分不清楚这其中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