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进入中书省之时,还只是在清水衙门待着……
这导致了他暂时没有多少钱。
几千两银子,那是要了他老命。
胡惟庸颤声,问了一句:“那……一炉抗生素,有多少?”
“刚开炉,没有多少,最多三四瓶吧?”
张异随口胡诌,反正他主打的就是要折磨死胡仲文那个混蛋,自然不可能拿出足够的抗生素让胡惟庸去救人,他也吃准了胡惟庸这些人压根不知道大蒜素是如何提取出来的,吹牛也不上税……
“要不,你们等我从龙虎山那边讨要到银子,再说?
嗯,不过你们要等一等,因为我爹被流放北地了,许多事情他做不了主!”
张异一番话,让胡惟庸彻底上头了。
等你把丹炉修好,胡仲文的骨灰都可以扬了。
“天亡吾儿……”
好不容易产生了希望,张异的一席话再次将胡惟庸推到绝望的边缘,这种痛的感觉,尤其强烈。
胡惟庸恨,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极大的恨意,包括眼前的小道士,如果有选择,他恨不得撕了他。
可是目前,胡仲文唯一的生机就掌握在他手里。
“小真人……”
胡惟庸咬咬牙,跪在张异面前。
张异似笑非笑,却是受了他这一跪。
这老小子倒是挺疼儿子,可就是不把别人当人。
换成别人,恐怕会同情胡惟庸,可张异熟读历史,知道这货是个什么玩意?
一个连倭寇都能勾结的宰相,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再怎么戏弄他,张异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小真人,吾儿已经命悬一线,可等不及你开炉炼丹!您行行好,要是还有抗生素,请给我匀一点!
胡某这里有五百两银子,只求小真人……”
胡惟庸慌了神,已经语无伦次。
张异一脸为难:
“你来得不是时候呀,我爹流放北地,我给他送了不少抗生素……
前边仅有的存货,你看我家佃户死了,他留下的孤儿寡母的,也因此病的病,累倒的累倒……
小道我前几天刚把剩下的抗生素都给了孟家婶婶!”
绕来绕去,又绕到这里来了?
胡惟庸听到老孟这个名字,眼皮跳了跳?
也不知道是张异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反正现在最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张异一脸无可奈何:
“人家肚子里还有遗腹子呢,所以病了,咱这身为地主老爷的,怎么也不能不救人吧?
刚好前阵子你们不是赔了一千两银子给人家孤儿寡母,贫道也不亏,出了一批药……
这药呀,好歹终于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不过贫道最后的存货,也几乎没了……”
胡惟庸差点两天一翻给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