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异给朱元璋算一笔账:
“正常情况下,一台织机回本周期,应该是一年。也就是在外界,一台织机一年产生的布匹利润,起码也有八到十两!
小道手中的织机,既然利润翻了三倍,这价格……”
“行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准了!不过……”
朱元璋道:
“那一千两银子是老孟留下来的,如果李氏没有诞下子嗣……”
“叔叔说的是国法,还是宗法?”
张异打断朱元璋,笑着反问。
朱元璋一看,得,这小子又要跟他谈妇女半边天,解放生产力的事……
算了,不跟这小子去谈这个话题了,朱元璋知道说不过他。
“老爷,也是,如果是宗亲处世公平,您这话还能说得过去。
可我刚才听李家妹子说,老孟平时和宗亲走得也不近,这样的宗亲,要来何用?”
朱元璋没想到马皇后也帮腔,更是彻底投降了。
“随你吧,反正那些人奈何你不得……
不过你对这母女,倒是极好……”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罢了!”
张异的话语很成熟,但他双手喷着热水小心翼翼吹起的动作,却又让人觉得莫名可爱。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三人总有些恍惚。
此事,老陌在外边通报。
“小真人,孔家公子孔讷求见!”
孔讷?
张异听说孔讷来了,赶紧起身迎接。
“这家伙有日子没见了……
让他进来吧!”
老陌却没动,他征求的不是张异的意见,而是皇帝的意见。
朱元璋想起孔讷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着痕迹点头。
不多时,有些拘谨的孔讷跟着老陌过来,显然是老陌提醒过他。
见到皇帝,太子,皇后三人笑语晏晏,孔讷差点跪下去。
张异这个小道观,真的是什么人都能见到。
朱元璋和朱标偏偏起身,道:
“见过孔公子!”
孔讷小小年纪,却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压力,他是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
所以他只能躬身,算是回礼。
“对了,讷讷,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呢?”
孔讷看了朱元璋一眼,此事严格来说还是和他有关。
他不想在朱元璋面前说,可是发现皇帝正在盯着自己,含笑不语,孔讷那点勇气也消失了。
“是许先生让我来提醒你,你最近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