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幕僚被他盯着也是心慌,旋即狰狞着面容,死死抓住张异的手,将手按在供词上!
张异没有反抗,依然冷冷地看着。
“押下去!”
张异被带回大牢去。
知府大人拿着他画押的供词,并没有开心的神色。
这件事还是很棘手,他至今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上边那些人,暗示他,却丝毫不肯沾染因果。
出了事,这是打算让他一个人承担结果?
这可不行!
“你将文书,速送大理寺,让那些人头疼去!
他们想要惩治这个小子,就赶紧给陪本府一同下水……”
幕僚闻言,赶紧带着文书前往大理寺。
将文书交给大理寺之后,他马上回去复命。
只是,回来的路上,他却看见一个他认识的人。
对方是江宁县张大人的师爷……
他身边,跟着两个亲兵,伴随着那位刘大人的驴车,缓缓前进。
……
“江宁县令张林,收了孟家人八两银子……
孟家的人忍不住对乡里抱怨,被刘基察觉了……
刘基告了太子,太子殿下令彻查此事……
这件事,有点麻烦了!
现在事情还在御史台,可如果锦衣卫介入,那就麻烦了!”
应天,左相府。
胡惟庸和李善长还是在熟悉的书房,半开着房门低声交流。
他面沉如水,事情明明进展得很顺利,为什么刘伯温要插一手?
他同时也恨,明明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这次也许悄无声息的,他就能将张异给办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波折?
“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太子殿下有了介入借口……
如果他以此为借口,去干涉……”
“应天府已经将张异的卷子送往大理寺了,让人快点办吧,将罪名定下来……”
李善长打断他的话,道:
“从那个张大人身上,问不出什么来,他并没有犯错!
八两银子,最多罢官,也要不了命!
不过张林此人的格局也就如此了,本来打算这事办好后提一提他!
连八两银子的**都经受不住,那是活该!
至于应天府那边,将罪名给定下来,这件事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龙虎山有此污点,咱们再发动舆情,太子殿下就算有心袒护,他也少不得一个流放!”
“只是流放?”
胡惟庸脸上写满了不甘心,李善长笑道:
“那你还想怎么?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