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低眉顺眼,没有动作,此时,大理寺卿却站出来,道:
“殿下,臣有一事启奏!”
“准!”
“今日应天府知府送上一份案卷,乃是龙虎山真人嫡传,大真人张正常次子张异暴毙岳母通奸,侵占百姓财物之事……
臣收到卷宗之后,已经派人去应天府审核,查阅!
此事证据确凿,本当结案!
只是此事毕竟牵扯龙虎山,臣还想请教一下殿下,该如何处置此人?”
朱标深吸一口气,问:
“那你认为当如何?”
“张异只是八岁孩儿,但颇有神异,来京城这些年,有神医和异士之名!
如今却出了这等事,实在唏嘘。
臣以为,尽管此人是个孩儿,但国法不能不正!
所以,臣建议脱了此人的道籍,然后将他流放北地……”
大理寺卿说完,有臣子站出来说:
“臣附议!”
然后,又有各种人出列,纷纷附议大理寺卿的做法。
朱标面色一沉,朝中的大臣他自然认知,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党派,不同的派系!
甚至,来自于刘基身后的同僚
他想了一下,说:
“你说他犯了什么罪?”
“侵占财产,身为方外之士,纵容道观藏污纳垢……”
朱标问:
“本宫记得,去年那位小真人给孔克坚治病,收了多少钱?
他今年初的玻璃镜子,在拍卖行卖了多少银子?”
朱标这个问题,问得在场这些人一时间回不上来。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贪墨区区千两银子?此为其一!
其二,他还是个八岁的孩童,纵然李氏真有通奸行为,又与他何干?
此事他纵然有错,本宫却觉得,这最多也就是个面壁思过之事……
况且……”
朱标尚未说完,李善长站出来,道:
“殿下分析得有理,但话不能这么说!”
朱标的目光落在李善长身上。他道:
“所谓国法,家规……事实就是事实,并无如果!
这世界上有家财万贯,依然一毛不拔之人。
世界之大,什么事情没有?
那孩儿虽小,却也是一观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