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君王心中,价值并不相同。
张异在朱元璋那里,自有他的价值,所以朱元璋会为了他,提前结束北方的行程赶回来。
可是回来又能如何?
张正常问过皇帝这个问题,他答不出。
难道,朱元璋还真能为张异出气,断了他左膀右臂?
“其实今日种种,无非是我没用!
老张家传承多年的天师位,是我丢的!
我却异想天开,将此事压在你身上!
却不曾想,这朝堂之上的风险,远胜于龙虎山……”
“父亲莫太悲观!”
张异见老张自责,反而安慰起他:
“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有自己的主张,我做什么事,与你何干?
您老连我娶个老婆,娶谁做老婆都做不了主,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张异一如既往的扎心,老张的脸抽搐了几下。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这个无能的父亲。
“爹,就别伤春悲秋了,还是说点高兴的事吧!
我种下的占城稻您还记得吗?
我给他改了个名字叫药王稻,给推销出去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此次皇帝回宫,必然有我面圣的机会……
这次与君王结下善缘,我就听你的低调起来!
但这一次,你可要帮我,药王稻能推广开来,这其中的意义不会比种痘法低多少……
咱们不但要拿下皇帝,也要用咱们龙虎山的力量,将这稻种推广出去!”
提起面圣,老张的表情古怪。
这件事他也有耳闻,在张异孜孜不倦的努力之下,朱元璋被逼得已经不得不见他了。
也不知道皇帝这次,会找什么借口去推脱与张异的见面。
“你最好不要对皇帝有任何期待之心!”
老张忍不住提醒张异,张异点头:
“那是自然,我对宫中那位,可没有任何幻想!”
朱元璋的性子,张异再了解不过,他绝不会对老朱有什么不必要的幻想。
老张叹息,知道张异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他也不能解释太多,作罢。
第二日,张异早早起床。
张正常也结束一天的功课,从道观前边走出来。
“你少有起这么早的时候……”
老张见张异已经洗漱,并接过孟瑶送上来的温水。
“那是,今天呀,就是药王稻收割的最后一天,这些种子我可得看好了……”
张异随口道:
“药王稻的名声传出去之后,有不少人来求种!
我前脚才离开田间,后脚就有人讲我那些佃户的粮食都买完了!”
他说着冷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买主是谁,都是那些跟着秦王……不对,二殿下一起去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