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朱樉的声音变得有限哽咽,提起父子,他也记起老朱对自己的情感。
“是儿臣不孝,儿臣由着自己的性子,却让父皇下不来台!
儿臣该死!”
父子情深,这大概也是朱家人和前朝皇家不一样的地方。
皇宫这个地方,父不父子不子,亲情淡漠。
老朱后来也想通一个道理,若他对孩子们如其他皇帝一样,只有父子的名分,实则以君臣之礼相处,
朱樉就算再不满观音奴,也不会如此激烈地反对这桩婚事。
他犯下的错误在于,他平时教导这些孩子,要做亲人。
可在主持他们的婚礼的时候,却又要求他们做个皇子。
皇子和儿子,有时候是完全对立的角色。
老朱看着已经低声哽咽,满是委屈的朱樉,不由叹了一口气。
朱标说得没错,如果张异看到的未来,那个犹如孽障一般的儿子出现,
他朱元璋至少要为此负上很大的责任。
既然决定当父亲了,就不要想着太多皇帝的事。
但朱元璋却想到另一件事,就算他不想,这些孩子长大后,是想当儿子,还是想当皇子?
“这件事上,算是朕考虑不周了,你受了委屈!
朕只是想给你找个好媳妇,而那位姑娘,朕相信她也会是个好媳妇。
只是你没有这个福分,她也没有这个福分!
所谓姻缘天定,娶媳妇不在于好不好,而在于情投意合。
朕只记得她的好,却忽略了她与你合不合,
朕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
能让皇帝亲口道歉,朱樉再也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
不过他一哭,老朱的面子挂不住了。
他怒斥道:
“多大的人,还在朕的书房里哭,晦气!
赶紧给朕滚出去,你自己修不到的福分,活该你打光棍去!”
“是,儿臣马上就滚!”
朱樉乐坏了,他丝毫没有将朱元璋的责骂放在心上,连滚带爬走了。
出了御书房,朱樉在不远处见到了正在外边【上厕所】的朱标。
“大哥!”
他没有叫皇兄,而是用以前的称呼,叫着朱标。
“解决了?”
朱标看着朱樉狼狈的样子,站起来,帮他把凌乱了的衣裳整理干净。
朱樉此时才知道害羞,无声点头。
同时他也十分佩服朱标,大哥对父皇的了解确实无人能及,他知道父皇想说什么,故意躲开让他们父子二人说点贴心话。
“没事就好,所谓家和万事兴!
父子俩有什么隔夜仇,你以后也别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完婚之后的朱标,身上多了一些成熟的气质。
明明也没差几岁,长兄如父的感觉在朱樉身上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