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张异另外打了一口井,然后造了水塔,道观内的人用水,都是从那边取水。
而这口老井,早早就被邓仲修封起来,他平时都忘记这口井的存在。
如今突然……
张异意识到,观音奴不是已经看开了,而是决定寻死。
他意识到,不管如何,观音奴终究还是一个小姑娘。
十五六,十六七岁的年纪,流落异乡。
拒婚,被皇帝责罚,被发配到自己这座小道观。
她能坚持下来,也就靠的就是虚无缥缈的希望,还有身边人相互鼓励。
今天早上,她的希望伴随着丫鬟的人头,一起不在了。
她活着的理由,也不在了。
张异既然发现了观音奴,自不会让她寻死。
也亏得他没睡着,老陌在前院,李氏母子在药园子那边。
观音奴不声不响投井,别人还真发现不了。
他听见深里有扑腾之声,又逐渐安静下来。
张异在井边寻到绳子,他暗自庆幸以前打水的轱辘还没拆。
张异想都没想,直接跳井。
这口老井挺大,容得下三人同时跳入,观音奴显然已经是沉下去了,张异憋了口气直接潜水。
井水也不算深,张异很快找到一心求死,已经昏迷过去的观音奴。
他没多想,直接将她抱起来,浮上去。
然后将身子,系在她身上。
他先用绳子爬上去,然后再利用轱辘将人给拉上来。
好在这位体重不重,张异将她拉上来之后,观音奴瘫在地上,早就昏迷。
他想都不想,手在她胸口按下去。
同时,嘴巴吸气,对上她的嘴巴。
夜深人静,他们的动作并没有惊动其他人。
观音奴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生死间有大恐怖,她在跳下去的时候,确实心灰意冷。
只是当自己恐惧,害怕,挣扎,最后沉入水里之时,她只觉得在窒息中终于有了一丝解脱。
不过溺水的苦痛,让她越发愤恨。
如果哥哥给她留下的刀她还在身边,只要用刀自尽就行,何苦要投井。
迷迷糊糊地,她似乎后悔了,求生的意志让她挣扎。
她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瞬间她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一张脸,对着她怼过来。
连死了,都要看见这混蛋的幻象吗?
观音奴挣扎想起来,却刚好和张异的嘴唇撞在一起。
没有时间体会温柔的触感,两个人先抱着头惨叫。
张异被她突然的起身,撞得脑袋生疼。
看着茫然的观音奴,张异知道自己的人工呼吸总算做对了。
观音奴还浑浑噩噩的,迷茫地问:
“这里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