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尽欺辱,却也不拿对方如何,就可见她对规则的遵从。
理学对思想的控制是方方面面的。
除了让张异不喜欢的部分,也有类似有恩必报道理。
既然观音奴会被规则所束缚,她就不会恩将仇报。
不过万事小心,张异睡觉的时候还是关好门窗的,毕竟他对自己的毒舌有很明确的认知。
等一切做好,他换身干净的衣服开始睡觉。
另一边的观音奴,哭了一会之后。
她感觉身体有些冷,刚才落水,衣物早就湿透了。
她想了一下,起身去换衣服。
褪去身上的湿衣服,她突然感觉胸口疼,仿佛被人打过一般。
她想起张异跟她解释过的所谓心脏复苏,整个人跟煮熟的虾子一般,全身透红。
“登徒子!
早知道要沦落到今日这般天地,我还不如咬咬牙,就从了朱樉那个废物算了……”
观音奴又是悲从中来,暗自啜泣。
也正如张异想的一般,她刚好用对张异的恨意,掩盖了自己求生的羞耻感。
虽然满脑子想着如何报复张异,可观音奴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去报复。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再去想去死的事。
……
“人只要有了目标,就不会想死了……
张异这小子对人心的拿捏,确实恰到好处!”
老陌已经离开锦衣卫很久了,朱元璋也特许他不用去报告张异的行踪,除非他认为自己需要报告。
第二日,皇帝接到了老陌久违的报告,是关于观音奴跳水的事情。
朱元璋听说此事,也惊觉自己低估了一个小女孩的心理承受能力。
如果她真的死了,大概率自己的名声也要受损。
不过张异处理这件事的手段,却让老朱欢喜不已。
张异总是能给他玩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让他这位帝王,也觉得受益匪浅。
“你们的人监视,最近那些人有动静吗?”
“有,自从您将观音奴留在一座有男人留居的道观中,他们义愤填膺,恨不得杀了张真人……
另外,张真人回京的消息,好像已经逐渐流传开了!
陛下,恐怕过阵子,有些官员会拿这件事说事!”
毛骧给皇帝报告他监视到的情况,朱元璋若有所思。
他将观音奴安排到清心观,本来就是不安好心!
皇帝钓鱼,钓的是几年前那场刺杀之后的漏网之鱼。
他在等,等更多潜伏在深处的老鼠冒出头来。
这是一场比拼耐力的较量,那些人在试探锦衣卫,锦衣卫也在暗中寻找着他们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