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异自认为记忆力不错,可是他却是不认识眼前人。而且他这次出门,明明穿的是老百姓家的衣服,并不是道士的装束。
“真人贵人事忙,不记得见过小的也不奇怪,小的几年前就是这里的伙计,如今升了上来,替老爷管着生意!”
张异闻言,并无怀疑,他只是露出缅怀之色,问:
“不知道,你家老爷和少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掌柜的低声道:
“少爷并没有什么消息,但老爷在北方很好……”
“黄叔叔身子骨硬朗就行!”
张异这几年和朱标来信颇多,但黄和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只在朱标的信件中偶然提及。
张异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这次京城之行,最让他感慨的,还是故人不在。
“下次掌柜若是遇见去北方的人,帮我转达一声问候!”
以古代的交通环境,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和黄叔叔再见的机会,只能代为问候。
那掌柜闻言郑重其事,躬身行礼:
“小的一定向真人转达,真人,我家老爷也曾经说过,只要真人来店里,无论有什么困难,哪怕将店关了,也要倾尽所有给真人帮忙!”
张异点土,有黄和这句话就行。
他也隐约感觉到,黄和的似乎是因为愧疚。
张异转身出了布行,才继续上了差,朝着孔家的方向走。
他到了孔福,交上拜帖,不多时,就看见一个少年衣冠不整,从远处小炮而来。
三年未见,孔讷已经长大不少,张异离开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子。
可是如今,孔讷早就长成一个翩翩少年郎。
二人相见,张异指着孔讷哈哈大笑。
“闭嘴!”
孔讷恼羞成怒,三年不见,这小子熟悉的令人讨厌的气息,让孔讷瞬间气恼。
不过,彼此之间熟悉的感觉,似乎也回来了。
张异没心没肺的笑,在孔讷真的发怒之前,他收起笑容,拉起孔讷的衣袖:
“讷讷,别来无恙?”
“你好意思问我,当年你走人,连个道别都没有,只是让人送了封书信。
好你个张异,亏我当你是真心朋友,你却如此不仗义?”
孔讷提起当年的离别,新仇旧恨马上就上来了。
张异被好友抱怨,却觉得温暖。
他和孔讷,也算是生死之交,只是当时离开,确实匆忙,也不方便跟孔讷交代。
“当年受了点伤,只能回家养伤,不过我不辞而别,确实不对!”
张异挑了一些能说的简单说了,孔讷其实对当年那场刺杀也有耳闻。
他脸色微变,道:
“你此时可有事?
算了,咱们进去聊!”
孔讷拉着张异的衣袖,带着他进入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