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兄弟,如何知道这些道道?”
陈珂对张异的出身,有了一丝怀疑。
张异嘿嘿笑:
“沈老爷,其实如果您跟那些世家子弟的仆人打过交道,就明白了!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智慧,他们在家里跟着老爷少爷,也感受过陛下的天威。
陛下对军权的忌惮,只有这些功勋世家的子弟最为熟悉!
而他们的抱怨,可不就是仆人之间最好的谈资……?”
沈万三和陈珂顿时肃然起敬,眼前这小子以后绝非池中之物。
借助孔家的平台,有时间接触到其他世家仆人是一回事,能从闲言碎语中总结出一套道理,是另一回事。
孔家这个仆人,确实比孔家公子高出太多。
张异继续说:
“沈老爷,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吧,面对皇上,难免会有想要邀功的心态!
我是明白老爷您的,您无非是想要找机会多在皇帝眼前露脸!
而商人能指的上的武器是啥,就是钱!
可是咱们也要明白,这朝堂的水深,这陛下的心更深不可测。
杨宪那等跟在陛下身边多年的老臣,都摸不透陛下的心思!
您去揣摩圣意作甚?
咱们这种人面对朝廷,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做法……”
张异这番话也算是真心实意,他自己的行为准则也是如此,除了因为天师位和改革,他很少去主动靠近皇宫。
沈万三顿时醍醐灌顶,旋即冷汗直流。
“张兄弟这一席话,让老沈醍醐灌顶呀!”
沈万三赶紧站起来,朝着张异郑重拜下。
张异连忙起身,两人又是推辞了一番。
沈万三回头,让外边人拿出一张银票。
“三千两!”
孔讷伸头看了张异手中的银票,看着银票大吃一惊。
“张兄弟可别推辞,你一席话,可是将老沈从鬼门关里拉回来,这是你应得的……”
沈万三一如既往的大方,出手就是三千两银子。
就算是陈珂,也羡慕不已。
老沈挥金如土这点他自己都学不来。
张异想了一下,笑纳了银票,他在二人面前本来就是个小人物,自然要有小人物的做派。
随着他这一番说辞,三人仿佛找回了当年的交情,这场宴席不知不觉,变成以张异为中心。
沈万三自不必说,他越想越怕,张异这番说辞,等于救了他一命。
陈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对张异十分热情。
“对了,张兄弟……你可知道清心观的小道长回来了?”
酒过三巡,陈珂突然提到清心观的自己,让张异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