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奴默默点头,张异又说:
“再不济,贫道也请一笔银子,再扩建这后院,造个药园子出来!”
他说完,转身去了房间,也不帮她提水。
等他关了门,锁上门窗,不多时就传来呼呼大睡的声音。
观音奴见睡了,犹豫了一下,蹑手蹑脚去了张异的洗浴房,享受起自来水的便利。
阿嚏!
初春,冰冷的水落在身上,观音奴疯狂打起喷嚏。
她虽然小时候苦,但后来投靠舅舅之后,多少也算是个地主家的小姐。
多年在别人的照顾下,她已经很久没有洗冷水澡了。
有些冰寒的水落在肌肤上,就如刀割一般。
张异在房间里,听到外边传来的动静,微微一笑。
他这些年为了锻炼自己的身体,适应这个世界,哪怕寒冬腊月,他也坚持洗冷水澡。
自己能洗得,其他人可不一定能适应得来。
观音奴出来的时候,喷嚏连连。
她路过张异的房间,却见里边出声提醒:
“小心着凉……”
观音奴闻声,登时满脸通红,原来那小家伙没睡着。
她不敢答应,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房门。
第二天,张异起床的时候,发现有人果然感染风寒。
“早上好?徐家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张异见到徐妙云从屋子里出来,好奇问道。
徐妙云白了白眼,再看天上,张异讪笑,现在说早上好,好像说不过去。
“我听说观音奴姐姐的情况,特意来看看……”
她将张异拉到一边,道:
“她丫头被杀了,我就知道她日子肯定不好过……”
徐妙云和观音奴的关系还不错,张异是知道的。
观音奴抛开立场不谈,大抵还算是个能交往的好姑娘。
而明和元虽然有正统之争,但谈不上血海深仇,加上皇帝带头追捧王保保,这蒙汉之别,其实并不如后边严重。
简而言之,朱元璋时期,才开始重新构建汉族这个概念,强化汉夷之别。
等到他统治的晚年,大汉族主义才逐渐盛行。
观音奴被俘虏,其实满朝上下,对她的态度还算是善意的。
徐家丫头对她好,也是理所当然。
“据说是她的丫头,试图联系民间的……这触了皇帝的逆鳞,我听人说,朝中已经有人提议处死她……”
徐妙云哦拉着张异走远,不让屋里的观音奴听见。
处死?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