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没错,老夫就是阴沟里的老鼠,给蒙古人办事……
不过和你想的不一样的是,我们早就想要脱身。
老夫只是不甘心,想要给后人,给家人一个堂堂正正,且还不错的生活……
只是天不从人愿,果然当过老鼠的人的,就不该太高调……”
张异静静地听着陈珂抱怨,他努力分析陈珂话里话外的内容。
蒙古人!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张异想起了朱元璋的检校。
世界上有检校,自然也会有和检校一样的机构。
陈珂这些人,属于历史的暗流。
在史书上并不曾见到他们的影子,也许是原来的历史轨迹中,他们并无发挥光热的机会。
也许是他们曾经挣扎过,却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陈珂抱怨着他的过往,张异也分不清真假。
简而言之,就是他曾经是地下的老鼠,但有个机会,他的顶头上司死了。
他和陈满摆脱了以前的日子,选择独立出来。
只是陈珂心中的不甘心,让他本能想往上爬。
但终归因为拍卖行的出现,让他重新进入某些人的眼帘。
这就是陈珂的故事,张异并不去分辨其中真假。
陈珂也许是想要拉近彼此之间的共情,将大量的口舌在强调出身难之上。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办事,我不过是一个落魄世家的前奴仆,怎么帮你?”
张异冷冷地听完陈珂的诉说,回了一句。
陈珂知道他心里还有不满,却并不在意。
“老夫求你,是因为你能靠近清心观……”
陈珂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地。
“清心观,你们的目标是小道长?
不对,是那位蒙古郡主……”
“没错,我们的目标,正是北苑齐王王保保之妹,观音奴……”
张异:难道你们还想救人不成?
“不是你们,是我们,不对,也不是我们,是他们……”
陈珂一口气换了好几个名词,才将彼此之间的关系定义清楚。
“我听到的消息,那位齐王压根就不在意自己的妹妹……
岭北一战,他何尝因为蒙古郡主在大明而留情?
怎么,到头来,这位哥哥终究放不下妹妹?”
“如果想用观音奴来要挟齐王,齐王说不定会当着大军的面,亲手射死自己的妹妹!
可是如果有机会救出她来,又是另一回事!
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猜测,人家怎么对待那位郡主是人家的事!
可是,咱们这些人有把柄让人捏着,我要是交不出清心观的情报,我自己也要遭殃!”
这就是陈珂必须拿下自己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