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呀,你爹呢……”
陈珂面对小女孩,十分慈祥,一点都看不出京城那位奸诈钻营的商人的影子。
“我爹在上边,我去叫他!”
小女孩从陈珂那里接过一些小点心,然后欢快地往山上跑。
不多时,一个看着只有二十多岁,身形有些瘦弱的仆人一路小跑下山。
陈珂板着脸,劈头盖脸一顿骂。
陈珂丝毫不给对方脸色,将他骂的快哭了。
又是交代了一些工作之后,那人才如获大赦离开。
山上仅存的少数工人,似乎对此见怪不怪。
就连小女孩见到这种情景,也没有多说什么?
张异很奇怪,陈珂带他过来,总不能只是看这些东西?
“那个人,是我儿子!
火火是我孙女,我还有一个孙子,去年夭折的……”
陈珂随口说了一句,张异闻言微微吃惊。
他骇然转头,望向陈珂,陈珂似乎知道他的疑惑,继续说:
“乱世,人命不如狗!
老夫娶妻生子吗,后来告别家乡,去外讨个营生!
只是命运弄人,我家里被起义军占了,兵荒马乱的,大家都以为自己的家没了……
我后来机缘巧合,当了老鼠!
也意气风发过!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老夫才知道其中之难!
再后来,找到自己的儿子的时候,老夫都不敢相认!
这座茶山,其实就是老夫买下来,给他一口饭吃的地方罢了……
他不知道老夫是他爹,那闺女也不知道我是他爷爷!
平时,我绝对不会对他们有任何照顾!
也不敢给他们特殊的对待!
你明白为什么?”
陈珂转向张异,神色平静。
张异低下头,已经明白陈珂说什么?
血亲不能相认,这是何等让人悲哀之事,但张异很冷静,类似的桥段他在电影中看多了。
陈珂装模作样带着张异走完茶山,安抚工人,末了坐上车马,准备回京城。
“老夫对你示之以诚,相信你也明白自己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不过你也别太绝望,以老夫对那些老鼠的了解,他们没那个本事救走郡主!
这些人要是有用的话,当年蒙古人的江山也不会丢!
更何况,如今大明的皇帝英明,将这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
别的不说,老夫是佩服那位皇帝的,那是位明君呀……
要不是有个身份压着老夫,老夫才不会去搭理那些阴沟里的老鼠。
咱们老百姓,不就是图过一个太平日子,让生活有个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