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想要干掉自己,又不是一两天了,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老爷子,节外生枝要不得,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让郡主逃出去!
还有,就是咱们这些人的撤离工作!
老爷子,从今天开始,我可要着手安排我的身后事了,你答应我的事,你可不能反悔!”
陈珂目光炯炯,盯着罗老。
他的直白,并没有惹起罗老的反感,老者笑语晏晏:
“那是自然,等那日,拍卖会开场之前,陈满可以去接人……”
陈珂无声点头,提起那日的行动,他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因为营救观音奴,他这些年的积累,将全部付之流水。
他起身,抱拳,告辞离去。
罗老爷子让张异坐下,倒了一杯茶。
“陈掌柜的,好像很不满?”
“他不满是应该的,也是活该的!
他只觉得我剥夺了他数十年的努力,却不想想当初乱世,他若不是投身这个行当,他也许早就饿死了!
人哪,就是容易忘本!”
罗老闻言,给张异说道:
“他留着,也是一个祸害!
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解决他……”
张异大吃一惊,同时露出不忍之色。
罗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拍拍肩膀。
“再过几日,你找个理由,跟孔家人请辞吧!”
“是!”
张异听从陈珂的下场之后,表现得十分恭顺。
罗老对他,不乏施恩,但同样不忘敲打。
他不听跟张异强调他本人的重要性,但同时也将张异死死绑定了。
张异也明白,如果他真的是张三丰,早就失去退路了。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罗老才会用心培养自己。
“十天前,我北元军队,在边境有过一次小规模的战役,明军败……
你的价值,就连陛下也知道了!
好好做吧,未来属于你!”
罗老敲打张异之后,又不忘给他一个甜枣。
“是,老爷子!”
张异很乖巧。
他从罗老的态度中,也看出朝廷的布局,已经逐渐让北方相信了。
而这一切的初始,就是陈珂将自己拉下水。
在应天府,自己这个小小的蝴蝶,能不能引发北方的风暴,提前结束北元尚有十几年的国运?
张异对此很是期待。
如果北方的邻居消停一点。
大明才有能力,转头东顾。
只是,在这场布局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成为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