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和蔡瑾呆了呆,这是什么混账话,哪有爹爹让自己女儿一起去入洞房的……
她们与夫君早有夫妻之实,岂会差这一时一刻,真去大被同眠!
“你们两个老家伙,吓唬孩子们干嘛!”
陆康白眉轻扬,和颜悦色:“都不用怕,出不了乱子!我孙儿要是连你们都护不住,还护什么扬州百姓!娇儿,婵儿,你们父母不在,老夫就是你们长辈,不必委屈自己!”
徐凤娇,貂蝉齐齐躬身,对这个白眉祖父,大有好感!
华歆却是终于见到陆康出面,自觉机会难得,施施然走出施礼:“陆太守,久仰久仰!”
他刚刚通过曹操,摆脱扬州这个是非之地,结果转眼间曹操就丢了!
如今当务之急,怎么也得先借着这个老太守,寻到曹操。
“你是……那个被人割席断交的?”
陆康白眉微抬:“老夫听闻过你,当年管宁嫌你人品太差,与你割席断交时,老夫正在高唐剿匪!割席断交,千古警钟,你正是那个被敲的钟啊……”
华歆脸色一黑,这个老家伙,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己被管宁割席断交,视为平生大辱,这个老家伙竟然当众提起!
还把自己当成了反面教材,说成了那个被敲的警钟!
“你退下吧!我等无意与你寒暄!”
蔡邕作为当时文坛领袖,言谈自有气度,大袖一挥,语气淡淡:“贪慕虚荣,趋炎附势!他日必因虚荣而朝秦暮楚,不辨是非!可惜陈球早故,否则老夫必要与他说教一二!”
论辈分,他与陈球同辈,是卢植,郑玄等人叔父,自然可以随意呵斥小辈。
而且他被董卓强召进京,并非是他为了金银财帛前去依附,而是董卓以他三族性命,百余口人命威胁,算不得他的污点!
反而历史上,他为了完成《汉史》,甘愿忍受极刑,堪称文人中罕见的铮铮铁骨!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时对华歆的随意说教,实则一语成谶!
华歆脸色铁青,随意拱了拱手,面无表情道:“多谢先生教诲,学生告退!”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老太守不近人情,这个当世文豪更是喜怒全凭本心!
竟然倚老卖老,不顾情面,当众对他如此羞辱!
但有一日,自己飞黄腾达,必得让这两个老匹夫付出代价!
陆远看在眼中,不禁微微眯眼,华歆此人无论是不是人才,都留不得了!
大婚依旧继续,许劭纵声高喊:“礼毕,行沃盥礼!”
一群全美人衣衫款款,端着铜盆上场,让诸位新人洗手擦脸。
吴郡太守盛宪,见着华歆灰溜溜离去,稍稍思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老太守,久违了……”
盛宪风度翩翩,儒雅风流,躬身施礼道:“今日得见老太守身体康健,老当益壮,盛某心安矣!”
他和陆康是旧识,尚有一丝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