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太后,刚才脸上的悲色也全无,被我的话逗得合不拢嘴。
“孤的好姐姐,这是顾家小将军顾璟恒。”
“孤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孤的身后也只敢让他守着。”
我尴尬轻咳,不小心与顾璟恒对视,看清了他嘴角在抽动。
“那个……你们先聊,我去更衣。”
8
从里面出来,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刚想要一屁股坐下,却听身后一声清冽男音唤我。
“公主陛下,您可还记得我?”
我回头看,来人正是顾璟恒。
眼睛直勾勾看着我,好似要从我眼中寻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我……我好像见过你,可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接着,男人好像有些失望,微微颔首,轻声叹息。
最后说了句让我摸不着头的话。
“无碍,我会让你记起我是谁。”
顾璟恒低头转身离去,独留我一人思索,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此后的一年里,母后开始为我寻遍名师,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又叫宫中年长嬷嬷教我规矩。
母后写得一手好字,在她手把手不懈指导下,我也学得入木三分。
皇帝见我喜好诗词,更是把珍藏多年的孤本字画赏赐给我。
母后和皇弟将我保护的极好,不管是谁求见我,只要我不想见,都会帮我推掉。
我喜欢在母后怀中哼唧着撒娇,在母后哼着曲子中安稳睡去。
我在太后、皇帝这儿找到了一直寻求的爱。
太后将我看作早殇的女儿。
与其说太后、皇帝需要我,倒不如说我更需要他们。
没有太后那次的搭救,或许我早就死在冰冷的池塘中,成了鱼虾的口腹之食。
母后和皇弟在我的保养上花了大手笔。
什么珍珠膏芙蓉粉,给我用的都是上等的。
我黑黢黢的脸,现在变得吹弹可破,肤若凝脂。
只是手上冻疮和老茧无论如何保养,都成了病根,再也去不掉。
母后和皇帝总会拉着我的手,发呆许久。
宫中见过我的人并不多。
但凡是第一次见到我的人,都会感叹一句,世上怎能有此妙人?